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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順著下了。
和好。
爭吵。
再和好。
永無止境的循環，直到窮盡可以望到盡頭的一生。
媽媽說婚姻本就如此。
可余栩承諾的未來。
可我期待的未來。
本不該是這樣。
忙里偷閑陪我吃一頓火鍋后，余栩還有工作任務。
他急匆匆離開，留我一人在黑洞洞的家中，收拾行李。
地上散落著很多頭發。
余栩說，要為我吹一輩子的頭。
我把頭發掃干凈，丟進垃圾桶。
家里擺滿了我們一起做的粘土人，大頭娃娃，DIY小熊。
余栩說，念念，我喜歡你黏著我。
可他已經很久沒陪過我了。
我把它們一個個砸碎。
余栩說，念念，我是真的想娶你。
我看著還沒寫名字的一大摞燙金請柬。
驚覺垃圾桶已滿，而行李箱依舊空空。
十年感情，我能帶走的，也只有回憶而已。
拖著大袋垃圾下樓，正巧碰到歸家的余栩。
和鹿璃。
心一陣刺痛過后，我竟然可以開始笑：
“喲，真巧。”
余栩沒理會我話里的譏諷，笑著迎上來：
“又疑心了不是？就是路邊碰巧遇到。”
“這是在打掃衛生？我們念念真賢惠，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我冷笑，把手里的東西丟進垃圾桶：
“活不了就**。”
余栩笑容僵在臉上。
鹿璃眼圈開始泛紅：
“念念，你別生栩哥的氣，我不知道你會在意那些小事……”
話里話外，都是我的不懂事。
我冷笑，忍住**的沖動。
“怎么，用小號加別人男朋友的不是你？”
“發鏈接暗戳戳暗示別人給你買口紅的不是你？”
鹿璃嗚咽一聲躲到余栩背后，而余栩滿臉不敢置信：
“程安念，你翻我記錄？”
他狠狠踢了一腳垃圾桶：
“就一些小事至于嗎？程安念，你怎么這么矯情！”
心口又被狠狠扎了一刀。
他為了鹿璃，這樣說我。
余栩發了大火，拉著鹿璃直接離開。
我痛到站不住，捂著小腹癱軟在地。
“余栩……”
曾經他會數著我的經期，提前一周為我燉煮藥膳。
這個習慣，他保持了很久。
也忘了很久了。
余栩在路口站了幾分鐘。
沒有等到我追上去挽留，沒回頭，便真的走了。
血染紅了我的褲子，是黑色的。
眼前一陣陣發暈，恍惚間記起余栩曾對我說：
“念念，我的手機你可以隨便翻。”
“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暈過去前，我想。
原來，承諾真的只有在愛時才作數。
我被好心路人送到了醫院。
掛著水，刷到鹿璃炫耀的同城短視頻。
暖寶寶電熱毯熱水壺，全副武裝。
還有不經意間拍到的溫補藥膳，和余栩眼圈青黑的側臉。
配文：
“本來沒這么矯情。”
余栩回：
“你可以不用逞能。”
評論區一水的99.
我也發了一個。
余栩認出我，私信讓我別誤會。
“鹿璃被你氣得痛經嚴重，我總該替你負責。”
“念念，大度點。”
小腹傳來絞肉般的痛感。
我吐了個翻天覆地，拼著最后一點力氣拉黑余栩所有的****。
其實，我根本沒翻余栩的手機。
鹿璃的社交平臺早變成了他們的戀愛日記。
都說老君山會拆散所有不是正緣的情侶。
那日，鹿璃求余栩幫忙拍照。
余栩當著我的面，拒絕加她的****。
他義正辭嚴說自己有女朋友，卻在走后快傳了她小號。
平臺上，鹿璃沾沾自喜：
我們怎么不算心有靈犀呢？
那日的簽文很差，我哭了一夜。
余栩嘴上說是**，卻又背著我陪鹿璃求了一張。
是上上簽。
我和余栩共用一個購物賬號。
所以他故意買我從不會用的色號，借口退掉，送給鹿璃。
余栩說，沒有運費險，他只是不想浪費。
“有更適合的人，何必要白白落灰！”
“故意？你怎么可以這樣想我？念念，你從前不是這樣！”
他工作這么忙，卻擠出間隙陪鹿璃逛完了A城的大街小巷。
夕陽下，余栩的側臉溫柔繾倦。
而鹿璃配文：
忙里偷閑的時光，每分每秒都珍貴。
是他背叛了我的信任。
卻將一切歸咎于我的疑心。
余栩雖然**，但有一句話沒說錯。
人不能永遠活在以前。
距我升任駐海外組長的調令落地，還有三天。
余栩發現自己被拉黑，借親戚的號給我發消息。
他說，我什么時候給鹿璃道歉，他什么時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