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愣住了，他警惕地看著陸崢。

“你什么意思？那筆錢是音音的***領走的。”

陸崢冷笑一聲，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陳宇的胸口。

文件散落一地。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當年的銀行流水和監控錄像。林雯雯拿著偽造的委托書，用林音的***將一百萬全部轉移到了她自己的海外賬戶。”

陳宇僵在原地，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那幾張清晰的轉賬憑證上。

收款人：林雯雯。

“不可能……”陳宇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猛地蹲下身，撿起那幾張紙，雙手劇烈地顫抖著。“雯雯怎么會做這種事？她明明說……”

“她明明說林音貪慕虛榮，拿著錢揮霍一空，對吧？”陸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個**。“而你，居然信了一個寡嫂的挑撥，對為你背負了三百萬***的未婚妻不聞不問。”

“三百萬？！”陳宇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什么三百萬？我的***不是隨著我的死銷賬了嗎？”

我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可笑模樣，胃里又是一陣翻滾。

“陳宇，你借***的時候，緊急***和擔保人填的都是我的名字。你死了，他們當然找我。”

我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和淤青。

“這三年，為了替你還債。我去黑市抽過血，去工地搬過磚。我媽被催債的逼得喝了農藥，現在還在醫院里靠儀器吊著命。”

“你所謂的為了我好，就是把我一個人扔進地獄，然后你和拿著一百萬的嫂子在鄉下逍遙快活？”

陳宇死死盯著我手臂上的針眼，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撞在了玻璃茶幾上。

“不……這不是真的……音音，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我找過你啊。”我平靜地看著他崩潰。“我逢初一十五去廟里給你燒紙，求你托夢告訴我該怎么活下去。可你在干什么？你在給林雯雯肚子里的‘肌瘤’做胎教。”

陳宇痛苦地捂住臉，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嘶吼。

“別說了……音音，求你別說了。”

“陳先生，這里是律師事務所，不是你發瘋的地方。”陸崢按下桌上的對講機。“保安，把這位先生請出去。”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迅速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陳宇的胳膊。

“音音！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陳宇拼命掙扎著，紅著眼睛沖我大喊。

我轉過身，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陳宇，我們之間，早就連灰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