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復工第一周周六補班，我準時踏入公司。
大門敞開，燈光通明，可所有工位上空無一人。
手機突然震動，人事在群里點名艾特我：
“昨天就通知了補班，大家都到了，就缺你！”
我懵了，反復確認門牌后，拍下空蕩的辦公室發(fā)進群。
瞬間，群里炸了。
“林晚你是不是有病？我們都在工位上坐著，你拍個空鏡頭糊弄誰？”
領導直接甩出一段視頻。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畫面里卻坐滿了同事，談笑風生。
可我眼前，分明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無故曠工，偽造證據，我看你是成心的，不想干了！”
絕望中我沖下樓想調監(jiān)控，卻一腳踩空，跌進未蓋的井中。
再睜眼，我回到了周五下班前。
01
我掐了自己一把。
真實的觸感傳來，我確定這不是夢。
手機屏幕亮起，和上輩子一樣，人事在工作群里發(fā)了補班通知。
我立刻轉發(fā)給同事小陳：
“明天一起去公司??？早上先去早點鋪吃個飯，然后一起上樓?！?br>小陳秒回：“行啊，正好我一個人不想早起?！?br>有小陳作證，總不會再出問題了吧？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們在公司樓下的早點鋪碰頭。
看到小陳來后，我松了口氣。
她啃著包子抱怨道：“春節(jié)才放幾天假，還要大周末補班，煩死了。”
吃完飯，我們并肩往公司走。
可剛到門口，小陳突然一拍腦門。
“林晚，我有東西落家里了！得回去拿，很快，你先進去等我?！?br>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拉住她。
“不行，”
“你先看著我上樓，確定我進去了再走。”
小陳愣了愣，笑了：
“行行行，你進去，我看著你?！?br>我推開門公司玻璃門，工位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我一轉頭小陳就不見了蹤影
等了一小時后，我掏出手機給她發(fā)消息：“小陳，你拿完東西了嗎？”
小陳的消息很快彈出來，帶著兩個問號：
“晚晚，我在公司了啊?！?br>“我還想問你去哪了呢？”
我滿頭疑惑小陳的消息，我沒看到她來啊。
正要回復，手機又震了。
工作群里，人事艾特了我：
“@林晚 遲到了，怎么回事？”
領導也出來說話了：“解釋一下吧?！?br>02
上一世我發(fā)了發(fā)視頻證明，換來的是被開除。
這樣無憑無據的，就算說破嘴皮子也不會有人相信我。
坐在椅子上，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還有什么方法能證明我就在在公司呢？
突然，我瞥見了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對了！公司有監(jiān)控！
就在門口是上個月剛裝的，說是為了防丟東西。
如果能調出監(jiān)控，拍到我進來的視頻，不就證明我從來沒離開過嗎？
我立刻站起來，往行政辦公室跑。
監(jiān)控主機在那里。
推開行政辦公室的門，里面同樣空無一人。
電腦開著，屏幕上正是監(jiān)控畫面。
我撲過去，調出今天上午的錄像——
畫面里，小陳和我一起走到公司門口。
然后，我一個人推門進來。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開電腦，沒有再出去過。
畫面一切正常。
我長出一口氣，這次我有視頻證據了。
群里人事又艾特我：“@林晚 曠工處理了啊?！?br>還有人在下邊冒泡說風涼話：
“果然實習生就是不一樣，調休想不來就不來了?！?br>“我記得公司不是有規(guī)定嗎，實習生無故曠工，就直接離職。”
“我看人家是想直接辭職不干了?！?br>我看著這些消息，反而笑了。
截圖，錄像導出，一氣呵成。
我直接把監(jiān)控視頻發(fā)到群里。
“這是今天早上公司門口的監(jiān)控。我?guī)c進來的，進來之后有沒有出去過，自己看?！?br>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有人發(fā)了條消息，帶著笑的表情：
“林晚，你從哪AI生成的視頻?。俊?br>我愣住了。
又有人說：“你人都不在工位，發(fā)個監(jiān)控視頻有什么用？”
人事的消息彈出來：“林晚，你是把我們都當傻子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憤怒沖上頭頂，我直接打字：
“可我就在工位上，也沒有看見你們啊！”
“你們想開除我就直說，用得著全公司陪我演戲嗎？”
領導終于出來了：
“林晚，想開除你，用不著這么大費周章。你自己不來上班，被戳穿還惱羞成怒了？”
我不想再跟群里的人糾纏，而是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我把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在公司，但你同事都說你沒來？”
“可你看到他們了嗎？”
我愣了愣：“什么？”
“你同事?！?br>閨蜜的聲音很平靜“你說他們都在工位上，那你看到他們了嗎？”
沒有。
從進公司到現在，我一個人都沒看見。
“晚晚，你陷入自證陷阱?！?br>“你一直在想怎么證明你來了，但你想過沒有，為什么你覺得你來了，卻沒有見到他們？”
我后背突然竄起一股涼意。
04
是啊，為什么我根本沒有看見他們呢？
我確定我整個人很正常。眼睛沒花，腦子清醒，沒做夢，沒發(fā)燒。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司同事都說上班了——可我眼前，一個人都沒有。
一陣頭昏腦脹涌上來。
不行，我得找個人問清楚。
我下了樓，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那口井還在墻角，**不知什么時候被人蓋上了。
門衛(wèi)大哥正在巡邏，我跑過去喊住他。
“大哥，請問一下，我們這棟樓……今天有人來上班嗎？”
門衛(wèi)大哥回過頭，咧嘴一笑：“有啊。”
我心頭一松，總算有個正常人了。
他點點頭，伸手指向電梯間。
“八點半那會兒，烏泱泱進去一批，跟往常一樣?！?br>烏泱泱。
這個詞讓我后背僵了一下。
“您確定？您親眼看見的？”
門衛(wèi)被我問得愣了一下，眼神里帶上一絲狐疑：
“小姑娘，你這話問的……我在這兒坐一早上，還能看錯？”
“不是，我是說……”我語無倫次地比劃著。
“您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是什么樣的？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門衛(wèi)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不對勁？能有什么不對勁？都是兩條腿走路，有說有笑的。”
他頓了頓，往后退了小半步。
我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法：“那您看見我了嗎？”
門衛(wèi)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我。
半晌，他搖了搖頭。
“沒注意。早上人多，進進出出的，我哪記得住誰是誰?！?br>他說得輕巧，可我心里那塊石頭卻越墜越沉。
沒注意。
我不沒再問下去了。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我余光掃過那口井。
**蓋得嚴嚴實實，像從來沒被人打開過。
可我記得，上一世，我就是從這里跌下去的。
我掏出手機，給閨蜜發(fā)了條消息：“你說得對，我確實看不見他們。”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閨蜜很快就回復了：
“其實還一種可能——”
“不是你看不見他們，而是他們，不想讓你看見？”
突然，有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腦子里。
原來是這樣。
我知道為什么明明我去上班了，卻所有人都說我不在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