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來不及去拿。除夕夜那場火，就把她燒成了灰。
是林念念放的火。
蘇晚的目光移向客廳角落。陸正霆靠在那里，手里轉著一只紅酒杯，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她的前世未婚夫。
上一世，她是在公司年會的休息室里撞見他們的。林念念坐在陸正霆腿上，兩個人的衣服都沒穿好。她推開門的時候，林念念甚至沒有尖叫，只是偏過頭來，沖她笑了一下。
「晚晚，你別怪正霆。」林念念那天說，「他本來就不喜歡你。是爸爸非要你們訂婚的。」
「蘇晚，你到底跪不跪？」蘇建國的聲音又大了一寸。
旁邊的管家王嬸端著托盤走過來，嘴里嘟囔得所有人都聽見：「撿回來的到底是撿回來的。在外面野了十五年，哪有半點大小姐的樣子。念念小姐要是親生的就好了。」
沒人制止她。蘇建國沒有。陸正霆沒有。在場的七八個親戚低著頭吃菜，一個看熱鬧的眼神都懶得藏。
蘇晚的臉還在痛。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跪下了。
我跪著哭了兩個小時。最后是念念把我扶起來的。她扶我回房間，給我倒了一杯水，跟我說——晚晚，你就讓著爸爸，他心情不好。
我信了。
我信了十年，最后信成了一把骨灰。
蘇晚抬起頭。
她看見蘇建國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愧疚，沒有猶豫，只有嫌惡。像看一件放錯了位置的東西。
「我不跪。」
蘇建國的手又抬了起來。
「你再打一下試試。」蘇晚說。她的聲音不大，客廳里所有咀嚼的聲音都停了。
「我說——你再打一下試試。下一秒你接到的就是律師函。」
第二章
客廳安靜了三秒。
蘇建國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睛里有意外，有憤怒，沒有恐懼。一個掌控蘇氏集團二十年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十八歲女孩的一句話而恐懼。
「你說什么？」他把手放下來，笑了一聲，「律師函？你拿什么請律師？你口袋里那兩百塊生活費？」
林念念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蘇建國的袖子：「爸，算了。晚晚可能是太傷心了才說氣話。她從小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脾氣大一點也正常。我去勸勸她。」
她往蘇晚那邊走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