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呢，趙家長輩的意思是，"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把話筒又往我這邊遞了遞，"想問問新娘，愿不愿意把娘家給的一百五十萬嫁妝，先借給小叔子趙宇軒，湊個婚房首付？畢竟一家人嘛，有錢一塊兒花，趙家以后肯定不會虧待您！"
最后那句話，尾音上揚，像是在替趙家做擔保。
大廳瞬間沒了聲響。
連后廚傳菜的動靜都停了。
我感覺所有人的視線都黏在我臉上，有的好奇，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尷尬地低下了頭。
我臉上的笑一點點褪下去。
我轉頭看趙宇航。
他終于看我了，但那眼神不是內疚，不是抱歉，而是央求。
在求我點頭。
在求我別鬧。
我再看向主桌。
小叔子趙宇軒歪在椅子上，二郎腿翹著，正用手機拍我，嘴里還嘟囔了一句什么，旁邊幾個年輕人跟著笑。
我的爸媽在隔壁桌。
我媽陳玉珍的筷子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
我爸顧建華攥著桌沿，青筋鼓起來，整個人僵在那里。
他想站起來，被我媽死死拽住了袖子。
主持人見我不說話，有點扛不住冷場，又把話筒往前懟了懟。
"顧小姐？這個提議……您覺得怎么樣？"
話筒前端幾乎碰到我嘴唇了。
我動了一下。
不是點頭，不是搖頭。
我伸手，把話筒接了過來。

話筒比想象中沉。
我握住的時候，金屬外殼有點滑，我換了個姿勢，握緊了。
"喂。"
音響里傳出我的聲音，平穩，清晰。
大廳里更安靜了。
我沒急著回答主持人的問題。
我轉過身，正對著趙宇航。
"趙宇航。"
他渾身一抖。
"這個安排，你事先知道嗎？"
他嘴唇開合了兩下，沒發出聲。
"趙宇航，我問你話。"
"我……"他終于擠出一個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媽說的，你就……你就先幫一下宇軒，以后他會還……"
"所以你知道。"
我替他把話說完。
他又不敢看我了，盯著自己那雙新皮鞋，腳尖不停地蹭地面。
"念念，都是一家人，你就別計較了……"
"計較？"
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孫秀英坐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