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腰間**。
正道的少俠下意識后退了半步，以為他要動手。
但殷燼沒有沖向任何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將**掉轉方向，干脆利落地捅進了自己的腹部。
動作太快，快到沒人反應過來。
**刺入衣料、刺入皮肉的聲音很小，但那一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這一個聲音。
**沒入的位置，正好是三年前那一箭留下的舊傷。
那道傷從來沒有真正好過。陰雨天會隱隱作痛，用力時會有撕裂感。每一次疼起來，殷燼都會想起那個人的臉。
這一刀，他等的太久了。
劇痛炸開的瞬間，殷燼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硬撐著沒有倒下。他的手還握著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疼是真的疼。
但不是不能忍。
自從三年前跪在血泊里，看著那個人離去的背影，這世上便沒有什么是不能忍的了。
鮮血從傷口涌出來，迅速洇濕了衣袍。深色的布料看不出顏色變化，但那股血腥味瞞不了人，很快在山風里散開。
“他在干什么？！”
“自殘？他是瘋了嗎？”
“小心有詐！”
正道那邊炸開了鍋。有人后退，有人握緊兵刃，所有人都被他這一手整懵了。少俠主角的臉色尤其精彩——他本來都準備好了慷慨激昂的除魔宣言，此刻全憋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身后，傳來一聲變了調的怒吼：
“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真的敢傷他！”
那聲音里的暴怒幾乎凝成實質，鋪天蓋地的殺意從老榕樹的方向席卷而來。周圍的樹葉被氣勁震得簌簌落下，正道高手中修為稍低的幾個已經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殷燼低著頭，看著腹部的**，聽著身后的動靜，笑了。
血從嘴角溢出來，他抬手隨意抹了一下。
真好。
就是這個聲音。
不是嬉皮笑臉的調侃，不是輕描淡寫的試探。是憤怒，是恐懼，是再也裝不下去的在乎。
祁月，你不是最怕我疼嗎？
我疼了，你還能笑著看戲嗎？
“祁月……你不是最怕我疼嗎？”
他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像自言自語，又像某種詛咒。
“我疼了，你還能笑著看戲嗎？”
祁月一步步從榕樹下走出來。
他臉上再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