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氣氛夠悶的。”他單手扯開餐椅,一**坐下來。
“都干坐著呢?怎么不動筷子啊。”
“全家人等你一個,你覺得很有意思是嗎?”晏長海冷著一張臉。
“我也沒求著各位等啊。”
晏驍往椅子上重重一靠,翹起二郎腿,端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紈绔姿態(tài)。
“你……!”晏長海氣得臉色漲紅。
還沒來得及繼續(xù)發(fā)作,坐在老**身側(cè)的晏長虹便皺眉打斷:“大哥,人回來就行了,趕緊開飯吧。”
自打十年前丈夫離世,她就回家陪著老**,常住老宅。
看著大哥一家子每次吃飯都得鬧騰一通,早就煩不勝煩。
“對啊大哥,何必動怒。”二叔晏長林趕緊打圓場,“阿驍畢竟和人合伙開了兩家會所,夜場正是忙的時候,耽擱一陣也情有可原嘛。”
晏驍好整以暇地揚了揚眉。
這位穩(wěn)坐集團副總位置的二叔,經(jīng)商手段平庸,煽風點火、見風使舵的功夫倒是爐火純青。
果不其然,晏長海本就鐵青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哼,會所。”他不屑地冷笑,“整天就搞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上周才包場給那個戲子慶生,沒兩天就澄清是**。我看掙的,還沒他揮霍得多!”
“大哥這話說的。”二嬸一邊撥弄著手上的鴿血紅寶石戒指,一邊笑盈盈地接話,“年輕人嘛,不花錢怎么哄女孩子開心?”
“驍兒別管他們!”主位上的晏老**揚起慈愛的笑,朝晏驍招了招手。“到奶奶旁邊坐。”
她又轉(zhuǎn)頭,狠狠瞪了晏長海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他?要不是你不把公司業(yè)務交給他,他至于去搞什么會所,整天過得昏天暗地的?”
老**一護犢子,席間那點陰陽怪氣瞬間消停了大半。
晏驍沒臉沒皮地笑了下,順從地挪到老**身邊。
剛落座,袖子就被人輕輕扯了扯。
回頭一看,是小姑的兒子。
這小子今年大四,整天沒事兒就想找他玩兒。
“二哥。”杜熙湊近了些,小聲懇求,“下個月我二十二歲生日,能叫上人去你那兒過嗎?”
“行啊。”晏驍拍了下他的后腦勺,“到時候小姑別說我把你帶壞了就行。”
“不會不會,只要你不說,我媽整天吃齋念佛,上哪兒知道去。”杜熙嘿嘿一笑。
晏驍勾了勾唇角,算是應了。
白秀梅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手里的餐巾被她暗暗捏得起了褶皺。
老太婆就是偏心!
當初梁堇霞都死了,老太婆也依然不同意讓她進門。
害得她兒子到了現(xiàn)在,背后都還會被人笑話是私生子。
而現(xiàn)在,即便他們母子已經(jīng)被徹底掌權的晏長海接回晏家十五年,那種“外來者”的標簽依然像烙鐵一樣,深深印在她身上。
晏驍算什么東西?
花錢去**讀了個野雞大學,回來卻整天泡在脂粉堆里。
哪像她的暉兒,勤懇上進,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集團的得力干將。
若不是仗著他那早死的親媽是港城梁家的大小姐,老太婆能這樣護著這塊爛泥?
白秀梅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例湯,壓下心頭的火氣,才狀若無意地開口:“媽,昨天宋夫人又約了我一起喝下午茶。”
她一臉的溫順恭良,“宋夫人有意讓她家知晴和暉兒多聯(lián)絡聯(lián)絡感情。”
老**沒說話,晏長海卻皺了下眉:“宋家?”
“是呀。”白秀梅點頭,眼神期待。
晏長海沉吟片刻。
宋家雖然已經(jīng)不如從前,但是總算是京城里的老牌家族,和他們聯(lián)姻不算太跌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