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平穩起落。呼——吸——呼——吸——冷漠，麻木，執著，像一道不會中斷的程序。
我又問了一聲，聲音稍微抬高一點，依舊克制著恐慌：“找誰？走錯門了。”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門外依舊死寂，只剩呼吸。
這一刻，我心里那種僥幸、那種自我安慰的幻想，徹底碎得一干二凈。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絕對不是正常人，絕對不是普通鄰里、外賣人員。正常人，不可能這樣無視問話，不可能這樣沉默對峙。
我后背一層細密冷汗瞬間冒出來，貼身睡衣很快被浸得發涼，寒意從皮膚鉆進骨頭縫里。我下意識抬手檢查門鎖，指尖摸到鎖芯，死死卡緊，擰不動分毫；再扯了扯防盜鏈，鏈條緊繃，卡扣牢固，整扇門牢牢封死，沒有一絲縫隙可供外力撬動。還好，門是穩的，防線是牢的，我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氣。
可下一秒，我猛地反應過來一個更嚇人的點：我全程沒開過門，沒靠近過樓道，屋里安靜無聲。門外這個人，怎么精準知道我此時此刻，就在門后站著？怎么篤定屋里有人，還一直貼著門不肯走？
我不敢深想，越想越頭皮發麻。獨居久了，我聽過不少民間禁忌老話，老一輩人常說，夜里不要隨便應答門外不明聲響，不要隨便往貓眼外面看，更不要深夜獨自和門外不明東西對峙，門是陽宅最后一道界，隔開里外，隔開陰陽，一旦亂了規矩，容易招不干凈的東西。以前我只當是老人隨口念叨的閑話，此刻一句一句，清清楚楚砸在腦子里。
我轉身退回到客廳中間，遠離防盜門，背靠冰冷的墻面，拿出手機，手指微微發抖，先看了一眼小區業主群。群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發言，沒有晚歸鄰居吐槽樓道異常，沒有安保提醒夜間注意安全，一片死寂。我又點開通訊錄，翻來翻去，深夜十一點多，朋友大多已經睡了，父母年紀大了，經不起驚嚇，我不敢打電話過去打擾。真要是一場虛驚，白白讓全家人熬夜心慌，得不償失。
我猶豫了片刻，手指懸在報警電話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沒有敲門聲，沒有撞擊聲，沒有暴力破門的動靜，只有一道呼吸聲。**來了，我該怎么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