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潮氣、霉味土味，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舊塵土味，像長年埋在地下，剛被挖出來一樣。
我沒敢多留，直接拎著鞋開門，快步走到樓道盡頭的垃圾站，狠狠丟進最底部的干垃圾桶里。轉身回屋，立刻反鎖防盜門，扣上安全鏈，后背已經徹底濕透，貼在衣服上又冷又悶。
我安慰自己，大概率是惡作劇，要么是樓上樓下誰家小孩調皮，趁我昨晚開門扔垃圾的間隙，偷偷塞進來的。小區老舊，總有不懂事的孩子亂竄，無聊搞點小動作，不算怪事。我反復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壓下心頭的不安，洗漱、化妝、換衣，正常出門上班，刻意把這件事壓在心底，不敢細想。
白天上班，我全程心神不寧，工位上坐立難安，手里敲著鍵盤，腦子里全是那雙暗沉的舊勞保鞋，還有筆直對準臥室的鞋頭。越想越別扭，越想越心慌，工作頻頻出錯，被領導點名提醒了兩次。熬到傍晚下班，我特意繞路去小區門口的五金店，買了一個便攜門窗報警器，又額外加了一道獨立門栓，打算今晚裝上，把安全防線拉到最滿。
回到家，我仔細檢查全屋，所有角落都干干凈凈，沒有異常痕跡，沒有陌生腳印，沒有異響，沒有不明水漬。我把門窗全部重新加固一遍，報警器貼在門框內側，門栓牢牢扣死，確認萬無一失后，才簡單煮了點面條吃。夜里十點，我照常洗漱**，關燈睡覺，心里繃著一根弦，半睡半醒間，一直留意著玄關的動靜。
一夜安靜，沒有半點異響。沒有腳步聲，沒有衣物摩擦聲，沒有開門關窗的動靜，連樓道里都安安靜靜，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我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暗自慶幸，果然是自己嚇自己，就是一場無聊的惡作劇，過去了就沒事了。
第二天清晨，七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我睜開眼，先側耳聽了聽外面，依舊鴉雀無聲。我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緩步走向臥室門口，抬眼看向玄關。
鞋架最下層，正中間，又多了一雙鞋。
不是昨天那一雙。昨天那雙我親手丟進了樓下垃圾桶，絕不可能回來。這是另一雙，同樣是男款大碼，四十二碼往上，同樣老舊暗沉，鞋面磨損發白，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