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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我拖著加班到快散架的身體往小區走。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我聽見一聲微弱的叫喚。橘**的燈光下，一團臟兮兮的毛球蜷縮在紙箱邊上，瘦得肋骨都凸出來，尾巴蔫蔫地垂著。
我蹲下來看了看。一只橘貓，身上的毛結成一綹綹的，左后腿還在滲血。它抬眼看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居然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高傲，好像在審視一個不夠格的仆人。
操，都這樣了還擺譜。
我本來想走。自己都養不活，哪還有精力管貓？但走了兩步，身后那聲叫喚明顯變了調，帶著點委屈的味道。我回頭，它還是那個姿勢，只是眼睛里的高傲褪了三分，多了點……怎么說，像是領導在等下屬開竅的表情。
我服了。
把它抱起來，揣進外套里。它輕得跟紙片似的，但抓著我衣服的爪子挺有力氣，腦袋很自然地往我腋窩下一埋，不動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它洗熱水澡。
這家伙看起來臟，洗出來倒是挺漂亮的一只橘貓，渾身黃白相間的毛，就是瘦得皮包骨。我翻出以前買來沒用過的云南白藥，給它后腿上了藥，又找了幾包泡面火腿腸湊合著當晚餐。它聞了聞火腿腸，一臉嫌棄地偏過頭，最后可能是實在餓了，才勉強啃了幾口。
我累得倒頭就睡。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確定是這個時間。因為我被一個聲音硬生生從睡夢里拽了出來。
“凡人。”
聲音很清亮，像年輕女孩，但語氣里那股居高臨下的味道，讓我瞬間從床上彈起來，后背撞**頭柜，滾到地上。
我瞪大眼睛四處看，屋里沒人。
“往下看。”
我低頭。
那只橘貓正端坐在我枕頭正中央，兩只前爪優雅地交疊，尾巴繞在身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著我。
“你……”我嗓子發干，“你怎么會說話？”
“朕當然會說話。”它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感謝你的收留，朕是遠古女帝姜菡。從今往后，你便是朕的貼身侍從。”
我的腦子死機了大概十秒鐘。
這是一只貓。一只剛被我洗澡上藥的瘦橘貓。它在跟我說話，說它是什么女帝。
“你……中二病？”我試探著問。
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