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正端著一杯渾濁的水在喝。
他抬頭看到我，一點都不驚訝，反而笑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我要來。
“第九次了，”他說，“你是第九個走到我面前的‘沈硯書’。”
我愣住了。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別站著，你那腳底板我看著都冷。”
我確實冷，瓷磚地跟冰塊似的。但我顧不上坐下，我問:“你是誰？”
“******，陳渡。”他伸出一只手，左手中指上纏著和我一樣的紗布，“別急著問，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跑出來的時候，看到那些**了吧？”
我點頭。
“他們手里都有紙條對吧？”
我又點頭。
陳渡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那些人，都是你。準確地說，是不同年齡的你。你之前那八次，都選擇了去樓頂。”
“什么叫之前那八次？”
“就是你沒成功，又重來了。”陳渡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天氣預報，“你知道你現在在哪嗎？你待的這棟樓，叫‘意識循環場’。守夜人組織搞的，具體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一點——你只要進到這里面，就會不停地重復，不停地死，不停地重來，直到你找到正確的方式走出去。”
我盯著他，覺得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很荒謬。但我的本能告訴我，他在說實話。
“那你怎么出去的？”我問。
陳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澀。“我？我沒出去。我是第7次實驗體，當年我也和你一樣，在這棟樓里跑上跑下，最后我選了另一條路——沒走樓梯，沒去樓頂，直接踹開了地下室第七扇門。”他頓了頓，“我打破了循環，但代價是我的‘自己’留在了里面，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什么樣子？”
“***。”他指了指自己，“你以為我真的想待在這個鬼地方？我是出不去。我一旦離開這棟樓，我就會消失。這里已經變成了我的牢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一直盯著他看。他的眼神很疲憊，那種累是人演不出來的。他端杯子的手在微微發抖，像是幾天沒睡覺的人喝完咖啡后的狀態。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陳渡沒有馬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