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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我，嘴角的笑容不變。
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對準我，好像在展示什么。
我瞇起眼仔細看。戒指內側刻著一串數字，光線折射下清晰可見：3月17日。
我低頭看我自己的戒指，內側刻的是：3月16日。
我永遠記得這個日期。這枚戒指是我去年生日時自己在商場挑的，刻字的時候店員問我要刻什么，我說我想提醒自己別忘記明天的事情——也許17號有一個重要會議，也許16號是還款日。所以我就刻了昨天。
昨天是3月16日。
那“他”刻的3月17日，是什么？
我轉身沖出辦公室，跑到監控室。保安正在打哈欠，看到我進來嚇了一跳：“沈總監？有什么事？”
“調一下今早的監控，八點整，三樓走廊。”
他手忙腳亂操作一陣，屏幕亮了。
畫面里，電梯門打開，一個人走出來。灰色西裝，左手端著咖啡杯，右手插兜。他走向辦公室，刷卡，推門。
那人是我。
不——那人是“他”。
我湊近屏幕，仔細看那個“我”的臉。笑容，痣，一切都和我一樣。“他”走進辦公室后，攝像頭拍到了另一個畫面：空蕩蕩的走廊里，一個茶杯被放在地上。
杯子倒扣著，杯底朝上。
我認出那是小周的杯子。她總用同一個馬克杯，純白色，杯壁外側印著一行小字：“今天是新的一天。”
杯底朝上時，我看見杯底貼著一張便簽。我放大畫面，辨認上面的字跡，那行字歪歪扭扭，像是很著急寫下來的：
“別再相信你自己。”
我的頭開始痛。
我跑去小周的工位。她不在，桌上干干凈凈，只有一部手機和那個倒扣的馬克杯。我想把杯子翻過來，手碰到杯壁時，指尖觸到一股冰涼——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那種溫度。
杯子是冷的。
可今天是工作日，她早上八點就到公司了。
我把杯子翻過來，里面沒有水。杯底那張便簽的字跡和我監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別再相信你自己。”
“小周呢？”我問旁邊的人。
行政小林抬頭：“她今天請假了啊，說身體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小周明明七點半就刷了工卡，門禁記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