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拒絕繼承家族的一切，獨自到臨海來做了一名普通的金融分析師。這件事在圈子里傳過一陣。我以前沒把這個人跟你聯系起來，直到昨天查了你的資料。"
"趙局長想說什么?"
"我想說，如果你是顧伯年的孫子，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陳宏達不是得罪了一個普通的丈夫，他是得罪了……"
"趙局長。"我打斷了他，"不管我是誰的孫子，都不影響這件事的處理。我要求離婚，要求賠償，依據的是法律，不是任何人的面子。"
"我理解。"趙建國的語氣變得更客氣了，"那我們改天見面細談。"
"不必了。"
"顧先生……"
"案子走法律程序就行。我不需要額外的安排。"
我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城市的夜景鋪在腳下，萬家燈火。
顧伯年。
我的爺爺。
華盛資本的創始人，管理著上百億資產的老人。
我離開他身邊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話：
"出去闖，隨時可以回來。"
那是五年前。
五年了，我沒回去過一次，也沒花過他一分錢。
但我沒想到，我一直在躲避的那個名字，會在這種時候，被這種方式提起來。
08
趙建國的電話之后，事情發展的方向開始變了。
第二天一早，岳母又打來了電話。
這次她沒罵人，語氣反而有點反常地客氣。
"小顧啊，昨天媽說話沖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我端著杯子喝了口水，沒接話。
"是這樣的，婉婉回來之后一直在家哭，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我們做父母的看著心疼。"
她停了一下。
"你看，這件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婉婉說她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你們畢竟結婚四年，多少有些感情……"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
"四十萬是不是太多了?婉婉哪有那么多錢……"
"那是**該考慮的事。"
岳母的語氣又開始變了。
"顧辰，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抓到了婉婉的把柄就可以獅子大開口?我告訴你，我們家婉婉嫁給你四年，洗衣做飯伺候你，受了多少委屈!要不是你自己身體有問題，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婉婉能走到這一步?"
這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鋸。
結婚四年沒有孩子，確實是因為我的原因。
醫院檢查過，是我的問題。
因為這件事，我一直對林婉心存虧欠，什么都讓著她。
可我沒想到，這會變成他們攻擊我的把柄。
"岳母，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有生育問題，所以活該被戴綠**?"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后一個新的聲音接了過來。
是林婉。
"顧辰，你真的一點余地都不留?"
"是你先不留余地的。"
"我承認我做錯了。但你做的那些事，把陳宏達的老婆和老丈人叫來，報警，把我的東西全扔出去，你覺得你做的就對嗎?"
"對不對，法庭上見。"
"你……"
她咬著牙，聲音里全是恨。
"顧辰，我告訴你，就算離婚，這個房子我也要分一半!你別以為婚前房產就跟我沒關系，我這四年在這個家里的投入，裝修、家具、家電，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那些東西你全部搬走，我不攔你。"
"還有，你答應過我爸，結婚之后會在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你反悔了，對吧?你一直就沒打算加!"
這件事我確實說過。
那時候剛結婚，她撒嬌要加名字，我答應了，但后來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沒去辦。
現在想來，不是原因不夠充分，是我潛意識里一直對這件事有保留。
也許從那時候起，我就隱隱感覺到了什么。
"口頭承諾不具有法律效力，你學法律的應該知道。"
林婉笑了。
那種笑聲很難聽。
"好啊，顧辰。你夠狠。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你以為陳宏達是我唯一的后路?你太天真了。他進了***，他的合伙人劉濤已經在幫他活動了。趙建國是要面子的人，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最后肯定會壓下去。等陳宏達出來，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他出不出來，跟我沒關系。"
"跟你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