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閨蜜林薇薇拉著她咬耳朵：“晚晚，你瘋了？他一個圖書***，月薪還沒你一周掙得多。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晚看著臺上認真背誓詞的陳嶼。他緊張得額頭冒汗，但堅持不用提詞器，說要一字一句地背給她聽。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斕的光影。那一刻，他看起來虔誠得像在完成某種神圣的儀式。
“和他在一起，我不必時刻緊繃著。”林晚說，那是她的真心話。
婚后的最初幾年，確實如她所愿。陳嶼將他們的家打理得溫暖妥帖。他知道她胃不好，每天早起一小時，用小火慢燉養胃粥；他知道她失眠，學會了**穴位，在她睡不著時，輕輕按壓她的太陽穴；他知道她壓力大時會偏頭痛，書房里永遠備著溫熱的毛巾和薄荷精油。
而林晚，繼續在她的世界里沖鋒陷陣。二十八歲，她成為公司最年輕的副總裁；三十歲，她主導的項目為公司創下年度最高收益；三十二歲，她已經在行業內小有名氣，經常受邀參加高端論壇，名字偶爾出現在財經雜志上。
陳嶼始終在她的世界里，安靜地存在。他會出席必要的場合，雖然總是略顯拘謹；會在她深夜回家時，端來一碗始終溫熱的湯；會在她為項目焦頭爛額時，安靜地聽她抱怨，然后說：“晚晚，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林晚后來回想，也許是從那次同學會開始的。
畢業后第十年的同學聚會，安排在市中心最貴的酒店頂層。林晚穿著當季高定，拎著六位數的包，妝容精致地出現。同學們紛紛圍上來，恭維她的成就，打聽行業八卦。她游刃有余地應對，感覺自己像魚回到了水里。
然后陳嶼來了。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西裝——那是林晚買的，但他穿起來總有些不合身，像是借來的衣服。他安靜地跟在她身邊，對別人的恭維只是禮貌地微笑，不怎么說話。
“晚晚，這就是你先生？久仰久仰！”當年的**，現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熱情地伸出手。
陳嶼和他握手，溫和地說：“你好。”
“聽晚晚說，你在圖書館工作？真是份清閑的好工作啊，不像我們，天天累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