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一晃，紅酒灑到裙擺上。

“嫂……嫂子？”

婆婆馬秀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

哭聲卡在嗓子里。

我穿著一身正紅色連衣裙，站在自己的遺像下面，沖她笑了笑。

“媽。”

“您過壽，怎么不等我這個死人到場？”

1

這件事開始于三天前。

那天我去外地出差，剛落地，就收到鄰居吳姐的消息。

清禾，你婆婆今天帶人來你家門口了。

還拿著一沓文件，說你病得厲害，要把房子先處理。

我看到“處理房子”四個字，心口一沉。

云瀾府1202，是我的婚前房。

首付是我自己攢的，貸款也是我婚前批下來的。

結婚后，陸承安搬進來住，但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

當年婆婆馬秀蘭就不高興。

她說：

“夫妻住一套房，怎么能只寫你一個人？”

我說：

“這是我婚前買的。”

她笑得很難看。

“婚前婚后不都是一家人？”

我沒接。

從那以后，她每次來我家，都要盯著房本保險柜的位置看。

有一次她半開玩笑：

“清禾，女人別太防著男人。”

“房子寫你一個人，承安心里能舒服？”

我當時正在給女兒眠眠扎頭發。

聽到這話，我只是笑。

“他要是不舒服，可以自己買。”

陸承安在旁邊沒說話。

那時候，我還以為他只是怕**尷尬。

后來才知道，沉默很多時候不是中立。

是默認對方先試探。

我回復吳姐：

她帶了誰？

吳姐很快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馬秀蘭站在我家門口。

旁邊是小姑陸敏薇，還有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拿著文件夾。

我放大圖片。

看見文件夾封面幾個字：

房產處分委托

我立刻給陸承安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聲音很低。

“清禾，我在開會。”

我問：

“**今天去我家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了？”

我閉了閉眼。

“所以你也知道？”

他說：

“媽就是擔心你。”

我笑了。

“我在出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