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官是個二十四歲的男孩，問他："您用過Devin-7嗎？"陳默說用過，但主要是輔助。男孩笑了笑，說："我們要的是能跟AI協作的人，不是那種覺得AI在搶飯碗的人。"
面試結束后，陳默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啤酒，坐在馬路牙子上喝完。那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在工作日的下午喝酒。
AI編程助手Devin-7的普及，讓"前端開發"這個崗位像過時的Flash插件一樣被卸載了。企業不再需要人來寫界面，只需要一個人來審核AI生成的代碼。而審核崗，要的都是剛畢業的小孩，便宜，聽話，對AI沒有抵觸情緒。
存款從六位數降到四位數的那天晚上，陳默在出租屋里坐了三個小時。
他沒有開燈。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是房東發來的消息："小陳，下季度房租該交了。"
他打開**軟件，在搜索框里刪掉"前端工程師"，輸入了兩個字：保潔。
屏幕上跳出的崗位很多。他點開第一個，薪資欄寫著"4500-5500，包住宿"。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想起自己上個月的公積金繳存額，比這還高。
他點了申請。
三天后，陳默拿到了第一份保潔工作的offer。崗位在某棟***寫字樓的夜班保潔組，工作時間是晚十點到早六點。HR是個東北大姐，電話里語速很快："活兒不累，就是熬人。你能吃苦不？"
陳默說："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回答大姐的問題，還是在對自己說。
入職那天，他領到了一套藏藍色的工作服，一件反光背心，一個掛在腰間的工具包。還有一把拖把，木柄，塑料頭，在倉庫的熒光燈下泛著廉價的光澤。
他把工作服帶回出租屋，掛在門背后。那件衣服和他以前掛在同個位置的深藍色連帽衫并排在一起，像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被迫站在了同一張照片里。
那天晚上，他給老家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換工作了。"
"啥工作啊？還是弄電腦？"
"嗯。"陳默說，"還是弄電腦。"
他掛了電話，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發現冰箱已經空了，只剩這一瓶水和半袋過期的吐司。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