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的液體在皮膚上燙出紅痕。
林軒嫌惡地把碗扔在茶幾上，抽出一張濕紙巾，仔細地擦拭著自己手指上濺到的一點油漬。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他猛地一推我的輪椅，輪椅撞在昏暗的墻角，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實在這兒待著，別給老子添堵。”
他轉身進了浴室，很快里面?zhèn)鱽砹藝W啦啦的水聲。
我死死攥著輪椅扶手，指甲深深嵌入皮革里。
我確定他進了浴室，才吃力地彎下腰，用顫抖的手從他換下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張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中心醫(yī)院的孕檢報告單，患者姓名叫陳夢，孕周：十二周。
我還沒來得及把報告塞回去，防盜門響了。
林軒穿著浴袍跑出來開門，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虛偽的笑。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走了進來，手里拎著簡單的行李袋。
她長得不算驚艷，但透著一股子算計的精明。
“寧寧，這是我給你請的住家護工，陳夢。”
“人家可是專業(yè)護理，我平時上班忙，以后就由她照顧你。”
林軒向我介紹著，手卻狀似無意地扶了一下陳夢的腰。
陳夢對我挑了挑眉，眼神里寫滿了囂張。
“蘇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當晚，林軒以“方便護工隨時待命”為由，讓陳夢睡在了我們隔壁的客房。
深夜，隔壁傳來了毫不遮掩的嬌笑聲。
“軒哥，你那個廢人老婆什么時候死啊？”
“天天看著她那張死人臉，我肚子里的寶寶都要不開心了。”
林軒的聲音滿帶著柔情。
“快了，寶貝，半年那場車禍沒要了她的命，算她命大。“
“這次我保證讓她走得身敗名裂，咱們拿著那筆錢去國外逍遙快活。”
我坐在黑暗的輪椅上，死死咬著嘴唇，直到鮮血溢出，也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2.
第二天上午，林軒和陳夢出門去買所謂的“孕期營養(yǎng)品”。
我拼盡全身力氣，從輪椅上摔到地板上，一點點爬向他們的臥室。
地板很涼，磨得我手肘生痛，但我不敢停。
我在他們床底的縫隙里，粘上了一支早就準備好的錄音筆。
做完這一切，我爬回客廳，重新坐回輪椅上，偽裝成從未離開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