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樣的年會都辦不起，只能在城郊租一間農莊，晚上大家圍著烤爐吃串。有人喝多了起哄，拍著桌子問顧承彥：
“顧總，顧氏以后真做大了，最大的功臣是誰？”
他也喝了酒，靠在椅背上看我，笑得很松。
“還能是誰？”
“沈硯秋啊。沒有她，顧氏最早那口氣都續不上。”
那時全桌都在鼓掌，我也跟著笑。
我甚至真的信過，信只要一個男人肯在所有人面前承認你重要，總不至于有一天，再親手把你從臺上換下去。
現在想想，承認重要和真正尊重，從來就不是一回事。
主持人已經開始提醒主講人準備就位。
程蔓站在臺口，抬眼朝我們這邊看了一下，神情很淡，像是在等一場早就該屬于她的出場。
我把項目手冊合上，指腹壓著封皮那道燙金字，慢慢點了點頭。
“行。”
顧承彥像是松了口氣。
“硯秋，我就知道你不會在今天……”
我沒再聽下去。
我轉身直接朝招標辦席位走過去。
03 我沒有搶話筒，也沒有哭，我只是走向了招標辦
高跟鞋踩在會場地毯上，聲音悶得發空。
越往前走，我心里那股翻涌的東西反而越沉越穩。臺口燈帶亮得刺眼，照得“招標辦復核席”那塊金屬牌邊緣都發白。顧承彥在我身后叫我名字，聲音第一次有了點不穩。
“沈硯秋！”
我沒回頭。
招標辦席前坐著兩位老師，一個在翻項目流程表，一個在核最終提報名單。年紀稍大的那位抬頭看見我時，先是愣了一下。
“沈小姐？”
我把那本手冊放到桌上，直接翻到第一頁。
“我要申請本次提報方案的歸屬復核。”
他明顯沒反應過來。
“現在？”
“就現在。”
“理由呢？”
我抬眼看向主講席那邊已經戴好耳麥的程蔓。
“因為臺上那套方案，從第一頁到最后一頁，都是我做的。”
旁邊年輕些的老師下意識去看顧承彥。顧承彥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臉上的鎮定開始裂。
“這是我們內部崗位調整，不影響提報有效性。”
我直接打斷他。
“那就更適合復核。”
“既然是崗位調整，不是成果歸屬變更，那招標辦完全可以調原始提報記錄，看最早版本署名是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