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了變化。

“你現在是在教訓我？”

“我在說事實。”

周懷瑾下床，走到窗邊。

“志強，我可以幫你。但不是因為你當年借過我錢。也不是因為你是我什么兄弟。是因為我愿意。”

“那你就是不愿意了。”

“這次，不愿意。”

陳志強冷笑。

“行。我記住了。周懷瑾，你厲害。”

電話再次掛斷。

周懷瑾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妻子走到他身后。

“他生氣了？”

“嗯。”

“你會后悔嗎？”

周懷瑾轉過身。

“不會。”

他拿起手機，打開和陳志強的聊天記錄。

往上翻。

全是——

“懷瑾，幫我搬個家。”

“懷瑾，借下車。”

“懷瑾，幫我接個人。”

“懷瑾，過來拉趟貨。”

沒有一句問候。

沒有一次關心。

每一次都是命令。

每一次都是理所當然。

周懷瑾截圖。

保存。

然后給陳志強發了條消息。

“情分從不等于本分。不懂感恩，不必深交。”

發完。

他關掉手機。

妻子抱住他。

“你做對了。”

周懷瑾把臉埋在她的頭發里。

他想起那八萬塊錢。

還錢那天，陳志強說：不用這么急。

但他還是收了。

還說了句：下次我有需要，你可得幫我。

原來那不是情分。

那是交易。

凌晨三點。

周懷瑾睡不踏實。

手機沒開。

但他知道，陳志強一定在發消息。

在群里說。

在共同好友面前說。

說他周懷瑾忘恩負義。

說他白眼狼。

他都能猜到。

但有些事，該斷了。

有些人，該清了。

第二幕：翻舊賬

第二天中午，周懷瑾在**上收到消息。

大學同學群炸了。

陳志強發了張截圖。

是他那句“情分從不等于本分”。

配文：有些人啊，當年借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現在發達了，就忘了舊情。昨晚我車壞路上，求他幫忙拉趟貨，人家說“情分是相互的”。呵呵。算我眼瞎。

群里安靜了幾分鐘。

然后開始有人說話。

“不至于吧？”

“懷瑾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