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過。
現在那本相冊從包里滑出來，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那張廢棄工廠的照片。
我記得這張照片。我第一次穿行就是進的這里。當時墻上有涂鴉，寫著“快逃，你在這里也會消失”。
但現在再仔細看，墻角的涂鴉旁邊，多了一行字。
是圓珠筆寫的小字，帶著明顯的擠壓痕跡，像是用力按著寫的。是我的筆跡，我認得我寫字的習慣，那撇“李”總是拖個長尾巴。
那行字寫著：別信李薇，她是監禁你的人。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李薇的微信：我到你公寓樓下了，你在嗎？今天提前一小時治療，有事想和你當面聊。
我盯著那行字，手心全是汗。
李薇在我公寓樓下。相冊里的筆跡是我自己的。而我完全不記得我寫過這行字。
窗外開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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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求救
我沒讓李薇進我家。
我站在公寓樓下的便利店門口，隔著玻璃門看她。李薇靠在她的白色小轎車邊，撐著透明傘，看到我出來，笑了一下。
“怎么沒帶傘？淋雨對記憶恢復沒好處。”
她把傘舉到我頭頂。我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溫柔，像看過很多病人的那種溫柔。但我腦子里一直浮現相冊里那行字。
“你今天狀態不太好。”李薇說，“發生什么事了嗎？”
我想告訴她沈念的照片，想告訴她我在照片里看到了另一個我，想告訴她相冊上那行字。但話到嘴邊，我改了主意。
“沒什么，就是最近做噩夢。”
李薇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從我身邊走進便利店，買了兩罐熱咖啡，遞給我一罐。
“陸辭，你拿到那本相冊了吧？有想起什么嗎？”
我說沒有，都是陌生人。
“那奇怪了。”李薇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口，“我是在你家老房子的衣柜夾層里找到的，按道理應該是很私人的東西。你真的沒有一點印象？”
我說沒有。
“那你再翻翻，說不定能記起什么。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過你。”李薇靠在我旁邊的墻上，轉著手里的咖啡罐，“你的記憶障礙，可能和***失蹤有關系。”
我母親。
這個名字在我腦子里一直是個模糊的影子。五歲那年的某一天，她走了，再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