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老頭是不是瘋子？我看他手里好像拿了什么東西給你……”林晚霞把手機夾在背包帶上，手電筒的光柱切開宿舍樓的黑暗。
406宿舍的門半吊著。她把自熱火鍋擺好，剛撕開蓋子，手機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再亮起時，時間跳到了9:00。
林晚霞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她猛地撲過去鎖門，把身體縮在睡袋里，死死閉上眼睛。
來了。
走廊里傳來“沙、沙、沙”的聲音。是有人在拖著腳走路。
光，從門縫底下滲了進來。不是手電筒那種刺眼的白，是老式煤油燈那種昏黃的光，帶著一股子陳年的霉味。
那光停在了她的床底下。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床板邊緣。
林晚霞屏住呼吸，指甲掐進了掌心。她在心里瘋狂倒數：九十、九十一……
那只手停了幾秒，慢慢收了回去。
腳步聲遠了。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查寢結束了。
林晚霞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她顫抖著手，打開手機手電筒，往床底下一照。
沒有鬼。
只有一部舊手機，屏幕朝上，亮著。
屏保是一張照片——照片里，林晚霞正背對著鏡頭躺在床上。
她手抖得厲害，點開相冊。
全是她。
昨晚在直播間吃泡面的她。
今天在村口和瘋子說話的她。
最后一張照片的時間戳顯示——現在。
她不是在看照片。她是在看直播。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新消息彈出來，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兩個小人。一個扎麻花辮，一個短頭發，手拉手站在一棟房子前面。
房子上面寫著：406。
旁邊還有一個劃掉的404。
圖片下面有一行字，是用蠟筆寫的，字跡稚嫩：
“吃了給你留的餅干，就要去食堂幫我們看看。別晚上去，阿姨要打掃。聽見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頭。”
林晚霞盯著那行字，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這不是恐怖片。
這是十年前，她轉學前，同桌張小顏塞給她的小紙條。
她把手機放回床底，按原樣擱好。然后，她聽見門縫底下傳來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有人，又塞了一張紙條進來。
她撿起來。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
“晚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