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夜。
行。
那從今天起，他可以一個人熬了。
邁**停在東三環一棟私人公寓樓下。
不是裴家的房子。
是我自己名下的。
三年前嫁進裴家之前買的，裴時衍不知道。
電梯直達頂層，門打開的瞬間，整面落地窗把北京的夜景兜進來。
我換了鞋，倒了杯紅酒，站在窗前。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謹慎而恭敬。
"沈小姐，我是鼎恒資本的項目負責人趙鵬。請問……裴氏那邊的對接，是否有什么變動？"
"合作終止。"我說。
對面安靜了兩秒。
"……明白了。那和裴總那邊，需要我們怎么措辭？"
"隨便。"
"好的，沈小姐。打擾了。"
掛斷電話，酒杯里的紅酒晃了晃。
我喝了一口。
裴時衍，你要的凈身出戶，不是我凈身。
是你。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空氣里有現磨咖啡的味道——阿綏已經到了。
她靠在廚房島臺邊，指尖在平板上劃拉。
見我出來，抬了抬下巴："姐，鼎恒那邊已經正式發函了，裴氏*輪三十億的注資，今天下午全部凍結。"
"嗯。"
"另外，"她推了推眼鏡，"城南舊改項目那邊，住建的周局昨晚給您留了話——說后續審批流程如果裴氏那邊換了對接人，他不太方便繼續推。"
"不用推了。"
阿綏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在平板上記了一筆。
她跟了我六年。
從我在沈家學做投資開始，到嫁進裴家，再到現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嫁給裴時衍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
"裴家那邊有什么動靜？"我端著咖啡杯坐到沙發上。
阿綏劃了兩下屏幕："裴老**昨晚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段語音，大意是——總算把那個敗家的掃地出門了，時衍也是，早該跟念卿在一起。"
我吹了吹咖啡。
裴老**。
我那位婆婆。
三年來她跟我說過最親熱的話是"知意啊，少買點包"。
她始終覺得我配不上裴家，覺得我就是個靠聯姻攀上來的小門戶女兒。
殊不知當年這門婚事，是裴家主動托人來提的。
因為裴氏那年差點資金鏈斷裂。
我外公沈朝序一句話，替他們撐住了盤面。
代價是我嫁過去。
這事，裴時衍知不知道？
不知道。
裴老**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
整個裴家，只有已經過世的裴老爺子知道。
他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了一句："知意，委屈你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不委屈。
只是不值。
中午，我換了身衣服出門。
不是去逛街。
東長安街一棟不**的私人會所，電梯到負一層，刷的是指紋+虹膜雙重認證。
門開了。
里面坐著三個人。
陸深，深藍資本的掌門人，京圈金融圈排得上號的大佬。
方旭東，方氏集團的少東家，和裴氏在商業地產上有直接競爭關系。
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壺鐵觀音。
他看見我，眼睛彎了彎。
"丫頭來了。"
"外公。"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陸深站起來，沖我微微欠身："沈小姐。"
方旭東也跟著站起來。
整個京圈金融圈都知道沈朝序這個名字。
二十年前，他一手整合了京城四大投行，奠定了沈家在資本市場的絕對話語權。
后來退隱幕后，所有人都以為沈家后繼無人。
沒人知道他有個外孫女，嫁進了裴家，用三年時間，把裴氏從一個二線地產公司變成了京圈新貴。
也沒人知道，這個外孫女手里捏著的資源和人脈，夠裴氏再死十次。
沈朝序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開口。
"裴家那個小子把丫頭趕出來了。"
陸深臉上的表情變了。
方旭東直接擰起眉頭："他腦子沒問題吧？"
"行了。"沈朝序擺了擺手，看向我，"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
"先讓他疼一下。"
沈朝序笑了。
陸深也笑了。
方旭東舉起茶杯："沈小姐，需要幫忙盡管開口。"
我搖了搖頭。
不用。
裴時衍欠我的，我自己收。
下午三點，裴氏集團總部。
據阿綏發來的實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