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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退婚？"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在婚前發現自己的未婚夫是個**，還不退婚，留著過年啊？"
我轉身，穿過三百道目光，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一聲。
身后，陸景行的吼聲追上來："葉清寧，你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離了陸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沒回頭。
推開宴會廳的大門，夜風撲面而來，灌進領口，冷得我打了個激靈。
左臉還在發燙。
我站在臺階上，抬手摸了摸那半邊腫起來的臉，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有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
這個號碼，我存了十五年，一次都沒撥過。
今天，我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接通。
對面沉默了片刻，一個蒼老的、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來：
"是……是清寧嗎？"
我靠著冰冷的石柱，閉上眼睛。
"是我。"
"我準備回家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了陸家老宅。
箱子里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一個舊筆記本。在陸家住了二十年，屬于我的東西裝不滿一個二十寸的箱子。
陸景行的母親站在二樓窗口，端著咖啡杯往下看。
她沒叫住我，甚至沒開窗。
只是轉過頭，對身后的傭人說了一句："把她那間房收拾出來，婉婉今天要搬進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樓下。
我拖著箱子走過前院，管家老周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葉小姐……"
"不用送了。"
鐵門在身后合上的聲音很重，像某種東西徹底斷裂。
我打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城南老巷子里的一間四十平的小公寓。
這是我用自己的錢租的，陸家沒人知道。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我腫著的左臉，張了張嘴，沒說什么。
到了公寓，我關上門，把行李箱扔在角落。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腦。
干凈、安靜。
我坐在桌前，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系統。
屏幕上跳出來的界面，和這間簡陋的小公寓格格不入——
QN Capital · 總控面板
持倉總值：287億。
其中，陸氏集團持倉：41億。占陸氏流通股的23%。
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幾秒鐘。
二十年前被送到陸家的時候，我口袋里只有一張模糊的老照片和一個***。
***里有一筆錢，附帶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這是父親留給你的，等你長大，自己決定怎么用。"
那筆錢的數目，放在當時，足夠買下半個陸家。
但五歲的我看不懂***上的數字。
十五歲的時候，我開始看懂了。我沒有聲張，用化名"QN"開了投資賬戶。
十八歲，賬戶翻了十倍。
二十歲，我用QN Capital的名義，悄悄買入了陸氏集團的股份，暗中幫他們拿下了三個核心項目。
陸家的生意這五年能翻番，有一半是因為我。
但沒有人知道。
陸景行不知道，他只知道"QN Capital"是陸氏集團最大的匿名投資方，每次開董事會都要專門感謝這位"貴人"。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貴人"每天在他家里洗碗。
我把鼠標移到"陸氏集團持倉"上面。
點擊。
"減持全部頭寸。"
系統彈出確認框。
我按下確認。
41億的拋售指令，分批掛單，將在未來72小時內全部執行。
關掉電腦，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左臉上的巴掌印還在燒。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號碼沒有備注，但我認識——是昨晚那通電話的回復。
"大小姐，老爺已派人前往臨城。DNA比對結果將在48小時內送達。二十年了，老爺他……每天都在等您。"
我盯著"大小姐"三個字，指尖微微發麻。
葉家。
葉正坤。
全國排名前三的葉氏集團創始人，商界教父級人物。
我的親生祖父。
二十年前，我在一場混亂中和家人失散。葉家找了我二十年，找遍了全國。
而我就藏在臨城，藏在陸家，做了二十年的"孤女"。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城南的夜色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