鐸站在營帳前，一身玄衣，衣擺上濺著幾滴楚楚的血。
他的臉很好看，眉眼冷峻，輪廓分明，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活人該有的溫度。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蕭鐸，你的暗衛營里關著三十七個女人，被你用來喂蛇、試毒、充當活靶。你覺得，我還有什么理由回來？”
“因為你出去了也是死。”
他回答得平靜至極。
“外面有北梁的巡騎，離邊境還有四百里荒漠。你一個廢了右手的女人，走不出去。”
“那我就死在外面。”
“不行。”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不是商量，不是威脅，是單純的拒絕。
就好像我是一件他還沒玩膩的東西。
他朝魏七抬了抬下巴。
魏七嘆了口氣，彎刀一翻，刀背朝我膝彎猛地砸下。
我的腿在蛇毒的侵蝕下本就發軟，這一下，我直接跪倒在地。
身后的暗衛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在泥地里。
楚楚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捂著半邊臉，居高臨下地蹲在我面前。
她臉上還掛著淚，嘴角卻彎了起來。
“姐姐，楚楚勸過你的呀。”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卻淬著毒。
“王爺留你一條命，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沾滿血污卻帶著笑的臉。
她掏出一方絲帕，溫柔地擦拭我臉上的泥。
“不過沒關系，楚楚不記仇。”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姐姐，王爺讓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保證你以后再也不想跑了。”
蕭鐸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依舊淡漠。
“關到地牢最底層，沒有我的令，不許治傷。”
龍袍之約
“姐姐，手還疼嗎？”
楚楚蹲在牢門外，隔著鐵柵欄往里看，像在欣賞籠子里一只斷了翅膀的鳥。
我靠著墻角，右手手筋斷了第二天，整條手臂已經高高腫起。
傷口沒有處理，蛇毒混著淤血往外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甜腥。
她每天都來，準時得像打更的。
手里端著一碗稀粥，隔著鐵柵欄推進來。
“姐姐喝粥呀，楚楚特意讓廚房熬的，放了紅棗。”
我沒動。
“不喝？那楚楚倒了哦。”
她真的倒了。
滾燙的粥水澆在我面前的石磚上，冒著白氣。
她歪著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