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車前，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眼睛哭得通紅。
"晚瀾，"她用我的名字叫我，壓低聲音，"你放過我好不好，我知道是我錯了……"
我沒下車。搖下車窗一半，看著她。
她比前世更狼狽。前世有顧宸澤替她擋風遮雨，這一世顧宸澤自顧不暇，她只剩下自己。
"蘇醫生，"我說，"什么叫放過你？"
"那個監控，是你讓人放出去的吧？"她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你這樣做，我真的撐不下去……"
"昨天那個產婦，差點在手術臺上死去，"我說，"你有沒有想過，她撐不撐得下去？"
蘇清霜愣住。
"蘇醫生，"我繼續說，"你在醫院里的處分，是院長和謝總點過頭的。你接受處分，好好工作，三年以后，這件事就真的翻篇了。"
"但如果你現在消失，"我說，"這件事永遠不會翻篇。"
蘇清霜死死盯著我，眼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她的聲音有點顫。
"因為我要你活著還債。"
我升起車窗，繞開她，開車離開了。
后視鏡里，蘇清霜站在原地，風把她的頭發吹亂。
她沒有跳河。
前世她跳了。這一世她不會。因為她還沒把所有的賬還清。
我不允許她那么便宜地死去。
顧宸澤那天特意打來電話，我沒接。
他連續打了七遍，我依然沒接。
第八遍，我接了，只說了一句話："顧主任，你的實驗數據造假的事，最好在院方自查前主動說清楚。"
電話那頭沉寂了三秒，然后傳來一聲掛斷的聲音。
我放下手機，繼續看窗外的夜色。
這才剛開始。
第五章顧宸澤的數據
顧宸澤在醫學界的名聲，建立在三篇核心論文上。
第一篇是他博士論文的延伸，發表在頂級期刊，引用次數破了院內記錄。第二篇是關于剖腹產風險評估的系統綜述。第三篇，就是那篇單手接生的可行性論文。
蘇清霜的實驗，是第三篇論文數據的補充來源之一。
前世我不知道這件事。
這一世，我三個月前就翻到了。
舉報是悄悄進行的。我沒有親自露面，通過一個學術監察平臺，匿名提交了數據異常的疑點。
處理速度比我想象的慢，但處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