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拓啊？"
聲音溫溫軟軟的。
活的。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媽，下個月國慶我回家，帶你做個體檢。"
"體檢？那玩意兒多貴啊！"
"學校跟醫院搞聯合活動，免費的，名額有限，我給你搶了一個。"
"真的假的？"
"真的。"
"那行吧，不花錢就去。兒子你真能耐！"
電話那頭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
"拓拓，在學校別省著啊，該吃吃該喝喝。媽上個月多做了幾件手工活，給你轉——"
"媽，夠了，我夠用。"
"那你——"
"嗯，我吃了，掛了。"
我掛了電話。
趙鶴鳴在對面吧唧嘴嗑瓜子。
方磊在下面刷短視頻，外放聲音吵得人腦殼疼。
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樣。
但這輩子，有些東西得不一樣了。
我打開手機瀏覽器，搜了一下現在校園跑腿小程序的市場。
空白。
很好。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南門。
張胖子的煎餅攤還冒著油煙，排著七八個人的隊。
我沒排，直接繞到后面。
張胖子正蹲在地上刮雞蛋殼，看見我抬了抬下巴。
"***的煎餅等一下啊。"
"我不買煎餅。聽說你這攤位要轉？"
張胖子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聽誰說的？"
"猜的。你老婆上個月生了二胎，**在老家身體不好，你自己腰間盤突出蹲不下去，剛才你起身的時候右手撐了一下腰。"
張胖子張大了嘴。
"兄弟，你要不要考慮去算命？"
"你開個價。"
張胖子猶豫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設備全包，客源也給你。但我丑話說前頭，這片兒可能要拆遷，到時候你——"
"行。"
"啥？"
"我說行。兩萬，給我一周湊。"
張胖子看我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看學生的眼神了。
"小兄弟，你認真的？"
"認真的。"
"行！爽快人！"
他站起來，捶了捶腰，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滿手的油。
我回學校的路上，在拐角碰見了陸小葵。
她換了件干凈衣服，但還是那種三十塊兩件的地攤貨。
手里又提著一個保溫袋。
看見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擠出一個笑。
"學長，早啊。"
"嗯。"
"你……是去趙學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