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站著，不想跪著了。”
“上輩子……哦不，以前跪得太久了，膝蓋疼。”
我的話里帶著一絲他聽不懂的滄桑和疲憊，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朕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沒關系。”
我退后一步，重新坐回窗邊，拿起針線，“以后，陛下會懂的。”
說完，我便不再理他，專心致志地繡著我的殘荷。
蕭承稷在我身后站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變成了一尊雕像。
最后，他什么也沒說，再次拂袖而去。
只是這一次，他的背影里，除了怒氣，似乎還多了一絲狼狽。
4.
從那天起，我徹底坐實了“囂張跋扈，不守宮規”的名聲。
晨昏定省，我看心情去。
太后不高興，我就說陛下心疼我，不讓我勞累。
蕭承稷來質問，我就拿“后宮表率”的大道理堵他。
“陛下希望后宮和睦，還是希望臣妾每日去和妹妹們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背地里卻互相下絆子？”
“……”
“陛下若是覺得臣妾做得不對，大可廢后。反正沈家女兒，也不是非要這個后位不可。”
“你敢威脅朕？！”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在陳述事實。”
幾次三番下來，蕭承稷發現他根本拿我沒辦法。
我是他親自冊封的皇后，背后是手握重兵的鎮國公府。
沒有確鑿的罪名，他動不了我。
而我，偏偏滴水不漏，不給他任何抓住把柄的機會。
他漸漸地，從憤怒，變成了困惑。
他開始不明白，這個女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姝妃想在我最愛的茶里下一種會讓人腹瀉不止的寒藥，好讓我在御前宴會上出丑。
上輩子我喝了，在宴會中途狼狽離席，被他斥責“失儀”。
這輩子，那杯茶被我“不小心”打翻，全潑在了姝妃新做的高級蜀錦裙子上。
看著她又心疼又不敢發作的樣子，我心情頗好。
慧貴人想在我回宮的必經之路上安排“意外”，讓一塊松動的假山石“恰好”砸中我的轎子。
上輩子我的轎子被砸壞，手臂骨折，養了足足三個月。
這輩子，我走到半路，突然說想看湖里的錦鯉，臨時改道，繞開了那條路。
然后，那塊石頭“恰好”砸中了慧貴人派去探風的太監，當場頭破血流。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