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就能查到。我養它是因為前世它是我的伙伴——"
"學校《學生公寓管理條例》第十七條，"我打斷她，一字一頓，"嚴禁在宿舍飼養任何動物。不分有毒無毒。"
鐘靈靈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掛了回來："哎呀，那個條例也沒人真的執行嘛，學校里養貓養狗的人多了去了——"
"養貓養狗的人，沒有把貓砂鋪在床上當廁所用。"
寢室安靜了一秒。
鐘靈靈的眼神變了。
上一世這種眼神出現在我舉報之后。
這一世提前了。
但她很快又笑了，那種天真無害的笑："念安姐，你說話好直接哦。沒關系，大家都是室友，有什么不習慣的我們可以慢慢磨合嘛。"
她轉向陳小禾："小禾，你怕蛇的話，我以后盡量不讓它出來亂跑，好不好？"
陳小禾嘴唇動了動，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鐘靈靈手里的蛇，最終沒說話，點了點頭。
上一世也是這樣。
陳小禾不是壞人，她只是怕事。
而鐘靈靈最擅長的，就是用那副無辜的面孔讓所有人覺得——是你反應過度了。
我沒有再說話。
因為我要做的事情，不需要在寢室里爭論。
第二天一早，陳小禾和鐘靈靈都去上課了。
馬悅說自己肚子疼沒去。
我也沒去。
我等馬悅出門去食堂買早餐的間隙，快速翻了一下她的桌面。
一個三腳架。
一個補光燈。
一個外接麥克風。
全是直播設備。
放在她抽屜最里面，用衣服蓋著。
我沒動這些東西，但我拍了照片。
然后我拿出手機，再次打開鐘靈靈的直播賬號。
昨晚八點到十點，有一場直播。
標題："新寢室第一次放蛇遛彎，室友的反應太好笑了。"
點進去看回放。
畫面是從馬悅的手機角度拍的。
陳小禾被嚇得摔倒，我蹲下去扶她，我說出那句"學校管理條例第十七條"。
彈幕密密麻麻：
"這個室友好兇啊哈哈哈"
"完了完了，又一個不包容的"
"貓仙加油，別被欺負了"
"這室友搞不好又要去舉報吧"
我的臉，清清楚楚。
沒有馬賽克。
沒有征得同意。
我把直播回放從頭到尾錄了屏，存了三份。
然后我出了門。
目的地不是導員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