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我看著他的眼睛，"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不是你和蘇婉的。"
"夠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蹭，發出刺耳的聲響。
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三百雙眼睛看過來。
"你能不能別這么不懂事？"陸景行盯著我，眼里全是不耐煩，"婉婉是我的朋友，她來參加訂婚宴怎么了？你就不能大方一點？"
"大方？"我重復這兩個字，覺得嘴里發苦。
"對，大方。你看看你自己，"他的目光又掃了一眼我的禮服，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穿成這樣也好意思站在這里？婉婉今天那條裙子三十多萬，你呢？"
蘇婉低頭笑了一下，用手背擋著嘴，假裝不好意思。
我的手指攥緊了。
"陸景行，我最后問你一次，"我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他沒回答。
他做了一件比回答更直接的事。
一巴掌。
扇在我左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宴會廳里炸開，像有人摔碎了一只水晶杯。
我的頭偏向一邊，耳朵嗡嗡作響。
嘴角破了，血腥味漫上來，咸的。
三百個賓客鴉雀無聲。
蘇婉捂著嘴，眼里閃過一絲快意，又迅速換上了"震驚"的表情。
陸景行的母親端著酒杯，站在三米外，一動不動。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陸景行。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被自己的怒火燒紅了臉。
我伸手，擦掉嘴角的血。
然后我笑了。
"好。"
我走到主桌前，拿起那份燙金的婚書。
雙手用力。
撕拉——
碎片從我指縫間飄落，像一場難看的雪。
"退婚。"
宴會廳炸了。
"她瘋了？"
"一個孤女，離了陸家她算什么？"
"不知好歹……"
陸景行愣住了。他瞪著滿地的碎片，又看向我，瞳孔微縮。
"你怎么敢的？"他的聲音發緊，"為什么退婚？"
我歪了歪頭，盯著他看了三秒。
"為什么不退婚？"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在婚前發現自己的未婚夫是個**，還不退婚，留著過年啊？"
我轉身，穿過三百道目光，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