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一匹馬入的城。
將軍一路護著她，連馬鞭都不舍得碰她一下，那種小心翼翼的勁頭，誰看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青荷氣得把針線簍子摔在地上，滿臉通紅。
"小姐，那顧辰霄是不是沒長心？您是他三書六禮聘下的正妻，他帶個野女人招搖過市算什么？"
"把針線簍子撿起來。"
我頭都沒抬，手里還在繡嫁衣上最后一朵并蒂蓮。
"可是小姐……"
"嫁衣快繡完了，差最后幾針。"
針尖扎破食指，一滴血滲進紅緞子里，洇開一小團暗色。
我看著那團血痕，忽然覺得沒什么意思。
"備馬車。"
"去白云寺，求支簽。"
青荷愣住。
"這個節骨眼上，您去求什么簽啊？"
"問問菩薩，這樁婚事還有沒有下文。"
白云寺的香火正旺，到處都是來還愿上香的百姓。
我跪在**上，搖了三下簽筒，一支竹簽掉出來，骨碌碌滾到腳邊。
下下簽。
解簽的老和尚看了一眼簽面，對我搖了搖頭。
"施主，此簽主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所求之事，怕是強求不得。"
我把碎銀放進功德箱，起身往外走，沒多問一個字。
寺門外的長街上，一輛青頂馬車從面前駛過。
風掀起車簾的一角。
車里坐著兩個人。
男人側臉輪廓硬朗，正是顧辰霄。
旁邊的女子穿一身淡粉羅裙，頭上別著一朵絨花，正歪著頭朝他笑。
馬車走遠了。
青荷攥著拳頭，鼻尖發紅。
"小姐，咱們回去吧。"
"嗯。"
我轉身上了自家的馬車，背脊挺得很直。
沈家的女兒，什么都可以丟，臉面不能丟。
慶功宴那日，父親稱病沒去，只讓我一個人赴宴。
我穿了一身極素凈的青灰色衣裙，發上只簪了一根銀釵，沒戴任何首飾。
進殿的時候，顧辰霄已經坐在武將首席。
他身邊坐著那個穿粉裙的女子。
他看到我，目光頓了一瞬，很快移開，低頭對身旁的女子說了句什么。
那女子抬起頭，往我這邊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伏在他手臂上笑。
我走到女眷席坐下。
周圍是各家的夫人和小姐們，看我的目光五花八門。
有可憐的，有看笑話的，有漠不關心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