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那是**清單和上海守軍布防圖，每一頁都蓋著日軍憲兵隊的紅戳。
就是現在。
槍聲從二號泊位炸響。顧霆琛帶著巡捕房的人沖了出來，瞬間跟碼頭的守衛交上了火。青幫打手們蜂擁而出，碼頭上的工人四散奔逃。唐季恒抱著皮箱往貨棚方向跑，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從我藏身的木條箱旁邊跑過時，我伸出腳狠狠絆了他一跤。皮箱脫手，文件散落一地。我抓了幾張塞進懷里，然后拔腿就跑。
一只手從后面掐住了我的肩膀。
“雪凝。”
我回頭。雨幕中方文錦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深陷的眼睛里翻涌著說不清是欣喜還是憤怒的光。
“真是你。”他說，“你來都來了，怎么不跟我打聲招呼再走？”
他從懷里掏出**，槍口抵在我額頭上。雨聲吞掉了周圍所有的聲音，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雪凝，跟我去天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剛才拿的那幾頁紙。我保證顧霆琛不死。”
“你先死。”
我猛地低頭咬在他手腕上。他吃痛松手，我拔腿往碼頭邊緣跑。身后響起一聲槍響，**擦著我左耳飛過去。
雨中沖出來一道深灰色的身影。顧霆琛從貨棚側面閃出，一把將我拽到身后，同時舉起左輪朝方文錦連開兩槍。方文錦閃身躲進貨棚。顧霆琛拉著我沖下貨運斜坡，跳進一條停在岸邊的小汽艇。引擎轟然啟動，汽艇像一把刀劃開黃浦江的水面。
槍聲漸漸遠了。
“拿到了嗎？”顧霆琛穩住舵輪，我看清他左臂的袖子已經被血染紅了一**。
我從懷里掏出那幾頁濕透的文件。他接過去快速翻了幾頁，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這不是**清單。”他把文件折好收進懷里，“這是虹口日軍軍械庫的結構圖和換防時間表。方文錦不是去天津，他只是借口。真正的大動作在上海。”
他把手從舵輪上移開，一只手扶住我肩頭，力道沉穩。
“我們現在不是追殺方文錦了。我們要炸掉軍械庫。”他頓了頓，“但這之前，你先去唐公館找到被藏起來的密碼本。那是唯一能直接證明日軍在上海征兵和囤積**的證據，也是目前為止最完整的間諜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