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是八年前的件了……”
“能查到嗎？”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
“我試試。”
她在電腦上查了十分鐘。
“有的。”
“電子簽收掃描件還在系統里。”
“麻煩您調出來。”
她轉過屏幕。
一張模糊的掃描圖。
簽收欄里有一個名字。
不是“蘇遲”。
筆跡歪歪扭扭，像是刻意寫得潦草。
但我還是看出來了。
那個“錢”字。
豎鉤向右拐了一個小彎。
和朋友圈那本課本扉頁上的字，一模一樣。
和大學四年我見過無數次的簽到表上的字，一模一樣。
錢敏。
是錢敏簽收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坐在快遞中心的塑料椅子上。
盯著屏幕。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我：“小姐，你還好嗎？”
我沒回答。
腦子里在過八年前的畫面。
六月十三號。
那天我在干什么？
在圖書館。
我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都在圖書館，因為要趕一篇課程論文。
宿舍里只有錢敏。
快遞員來了。
敲門。
錢敏開門。
“蘇遲的快遞？我是她室友，我幫她簽一下。”
然后。
她簽了字。
拿走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然后。
它消失了。
晚上我回到宿舍，什么都不知道。
六月十五號，我開始焦慮。
六月二十號，我去教務處問。
七月，八月，九月。
我以為自己落榜了。
錢敏在旁邊看著我哭。
抱著我。
給我帶粥。
說“沒考上很正常”。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我沒有落榜。
是她，撕掉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需要這份簽收掃描件的打印件。”
“好的。”
我拿到打印件，折好，放進包里。
走出快遞中心。
陽光很好。
我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哭。
八年前的眼淚已經流完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律師，我有個事要請你幫忙。”
“什么事？”
“幫我查一下2018年6月13日下午，一個手機號的通話記錄。”
“誰的號？”
“我大學室友的。”
“你懷疑什么？”
“她簽收了我的錄取通知書，然后讓它消失了。但這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