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道："照將軍的吩咐辦吧。庫房鑰匙在青竹那兒，你去拿。"

管家退下了。

青竹急紅了眼："小姐！那支鳳釵，老夫人當初可是說給您的！"

我擺了擺手。

"身外之物。將軍要送，自有他的理由。"

理由是什么，我猜得到。

蘇婉寧和他，從前多半定過什么約。

若不是當年一場大病把她送去莊子上，今日坐在將軍府里的，就不會是我顧明月。

可圣旨已下，姻緣已成。

我是三媒六聘娶進來的正室，只要我不出錯，這個位子誰也動不了。

至于陸承淵的心在誰身上……

上一世我爭過。

爭得頭破血流，最后得了什么？

這輩子，不想再爭了。

我把禮單擱到一邊，接著翻手里的賬本。

窗外春光正好，一樹杏花開得正鬧。

第三章 堂妹挑撥暗藏玄機

過了兩日，府里來了個人。

陸承淵的堂妹，陸芷蘭。

她從洛陽回京探親，說是要在將軍府小住一陣。

頭一天請安，她打量我的目光就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審視。

"嫂嫂是**人？"

"是。"

"做絲綢生意的那個顧家？"

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久仰久仰。嫂嫂在**時，想必管賬是一把好手。"

青竹在一旁攥緊了拳。

我倒了杯茶推過去。

"管賬談不上，柴米油鹽的事倒認得幾分。妹妹喝茶。"

陸芷蘭不再多說，接過茶盞慢慢喝了。

可她住進來的第三天，就找上了老夫人。

我去松鶴堂請安時，正聽見她在里頭說話。

"姑母，我在外頭也聽說了，婉寧回京了？當年她和承淵哥哥那可是……哎，若不是那場病，嫂嫂這個位子，本該是她的吧？"

老夫人沒接話。

我在門外站了一息，抬腳進去。

"母親安好。"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照例淡淡點頭。

陸芷蘭倒是半點不慌，朝我笑了笑。

"嫂嫂來了，我正和姑母說閑話呢。"

我在下首坐下，面上毫無異樣。

"妹妹隨意，將軍府不講那些虛禮。"

這天晚飯后，陸芷蘭特意跑來找我。

"嫂嫂，有件事我覺得該跟你說。"

她靠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