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吵著要看，真給你看，又只會慫著閉眼。也就只剩嘴上囂張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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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天剛蒙蒙亮，蘇竊司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翻出爺爺留下的那些舊東西。
她爺爺就是個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嘴碎得很，天天掛在嘴邊的就是 “人定勝天”，總說人是能拗過命數的。
直到臥病在床，老爺子還嘴硬，拉著人就吹：“我跟那城隍爺都是老交情，前陣子還和判官喝了兩杯呢，這點小毛病不算啥，過了十五，陰氣散了，我立馬就能好。”
可事實只有蘇竊司清楚，她天生能聽見些旁人聽不見的動靜。
那陣子，病房里總飄著一道急忙的聲音：“老蘇，別硬撐了！時辰早就到了，你都賴了半個月了，再不走，我真扛不住交差啊！”
蘇竊司至今記得，爺爺走的前一晚，特意把她叫到病房。彼時爺爺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拉著她的手，聲音輕輕的：“竊司，我那些算命的書、記的筆記，都放在衣柜最上面的木箱子里，好好收著，或許以后用得上。”
蘇竊司那時候還沒完全懂，只覺得心里發慌，抱著爺爺的胳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哽咽著重復：“我不要那些書，我不要箱子，我只要爺爺好好的，我不要你走……”
爺爺輕輕拍著她的背，沒再多說，只是反復念叨 “聽話，好好學習，要過上好日子，一定要長命百歲。”，又摸了摸她的頭，眼底滿是不舍。
那天夜里，爺爺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就像睡著了一樣，安安靜靜地落幕。沒有轟轟烈烈的告別，只有指尖最后一絲余溫，定格在她的手心里。
收回思緒，蘇竊司坐在地板上，一頁頁翻看著，指尖撫過那些熟悉的字跡，忽然想起爺爺常說的 “人定勝天”，鼻尖一酸。就在這時，客廳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和之前一樣清晰，絕非錯覺。
她心里一動，起身走到客廳，目光掃過各個角落，沒發現任何人影，卻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安靜的注視
于是，她重新坐回地板上，小心翼翼翻開那些舊書，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一點點查找著能幫到自己的法子，目光堅定，沒有半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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