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落在棺蓋上。
一下。
又一下。
我把銀簪抵在陸昭喉間，指尖發抖。
“世子爺。”
我貼近他耳邊。
“你若真死了，我今日就拿你的尸身做人質。”
外頭管家的聲音隔著棺木傳進來。
“天快些，侯爺還等著回府。”
我咬牙，銀簪刺破陸昭頸側那一點皮肉。
沒有反應。
我又往下壓了半分。
下一刻，一只冰涼的手扣住了我的腕。
我全身一僵。
黑暗里，那人貼著我耳邊開口。
“林晚。”
他的氣息很輕。
“你再用力，我真死給你看。”
我差點叫出聲。
那只手立刻捂住我的嘴。
“別出聲。”
棺外又傳來一陣泥土聲。
我瞪著黑暗里的人。
陸昭沒死。
那個被太醫斷言活不過春天、被侯府辦了喪事、被釘進棺材的世子，正好端端躺在我身邊。
他松開我的嘴。
我壓低聲音：“你裝死？”
“嗯。”
“為什么？”
“為了等一個敢拿簪子**的人。”
我握緊簪子。
“你有病。”
“是有。”
他咳了兩聲，很輕。
“但沒到要死的地步。”
我聽見外頭有人喊：“封土！”
棺內的氣越來越悶。
我冷冷開口：“你若不想被**，現在該說辦法。”
陸昭伸手摸向棺底。
咔。
很輕的一聲。
我身下的錦緞忽然塌了一塊。
“往下。”
他推了我一把。
我摸到一個暗格，下面竟是空的。
“這是陸家祖墳？”
“不是。”
他說。
“這是我給陸廷遠挖的坑。”
我沒再問，翻身鉆下去。
暗格下是一條窄道，潮氣撲面。
陸昭跟著下來，反手把上方木板扣回去。
頭頂泥土聲還在響。
我貼著土壁，聽見棺上最后一鏟土落下。
若不是陸昭醒來，我此刻已經被封在棺里。
我攥著簪子，轉身抵住他胸口。
“世子爺既然活著，為什么讓我陪葬？”
他垂眸看我。
“我沒讓。”
“侯府上下都說是你的意思。”
“那你信？”
我冷笑。
“我只信我差點死了。”
陸昭沒辯。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火折子，點燃。
微弱的光亮照出他的臉。
蒼白，清瘦，可眼底清明得很。
他看著我手里的銀簪。
“林晚，我給過你一條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