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很樸素：“愛心企業捐贈4500萬，助力啟明騰飛。”
沒提我的名字，是我要求的。
但消息還是傳開了。
晚上九點，我在家陪小暖寫作業。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喂？”
“蘇念？”
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趾高氣揚的。
“我是張麗華，我們家張嘉豪今年也在振華讀初一。”
“不認識。”
“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她笑了一聲，“聽說你捐了幾千萬想給孩子買個學位，被錢校長拒了？”
我沒說話。
“我跟你說句實話，振華不是你拿錢就能砸進來的地方。我家嘉豪憑的是成績，全區統考第三。”
“所以呢？”
“所以你別折騰了，給孩子找個差不多的學校得了。啟明技校不是挺好的？正好配你那四千五百萬。”
她笑的聲音很大。
我等她笑完。
“你說完了？”
“我好心提醒你——”
“我女兒全區統考第一。”
電話那頭安靜了。
“振華不要，是振華的損失。”
我掛了電話。
小暖從房間探出頭。
“媽媽，誰的電話呀？”
“推銷的，別管。擠牙膏了沒？”
“擠了！”
她蹦蹦跳跳進了衛生間。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塊黑下來的手機屏幕。
全區第一的孩子，被校長一句話擋在門外。
這事沒完。
第二天，教育局的電話打到了我公司。
“蘇總，我是教育局基教科的小周。”
“說。”
“是這樣的，錢校長那邊有些——呃，溝通上的問題，局里想出面協調一下。”
“不需要。”
“蘇總，您別生氣，錢校長那人說話確實不太會——”
“我沒生氣。我女兒不去振華了。”
“啊？可是——”
“就這樣。”
掛了電話，小林站在門口。
“蘇總，振華中學錢校長親自來了，在樓下大廳。”
我看了看時間。
“讓他等著。”
“等多久？”
“等我開完會。”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
錢德明在大廳坐了一個半小時。
前臺說他的茶續了三次，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從會議室出來，沒下樓。
小林又跑過來。
“蘇總，錢校長說他可以再等。”
“告訴他不用等了，我今天沒空。”
“那他……”
“讓他走。”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