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轉身走了。
那個女人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慢慢呼出一口氣，把視線落回我臉上。
"你……"
"我看到你女兒的報名表了。"我沒給她廢話的機會，直接說，"父親一欄，寫的是鴻遠集團副總裁方建淮。"
"我很好奇，阿姨您是從哪里認識我爸的？"
她嘴唇動了動，左手悄悄往背后藏。
但我已經看見了。
四根手指，無名指上頂著一枚鉆戒，切割面在走廊的光里打出細碎的折射。
粉鉆。
大概七克拉的樣子。
我記得那枚鉆戒。
兩年前，一家拍賣行做專場拍賣，我媽看上了一枚七克拉的粉鉆戒指。我提前一個月就提醒我爸，反復叮囑了他不止三次。
我媽生日那天，我爸拿出來的禮物是一個首飾盒。
我媽激動地打開，里面是一枚做工精細、毫無瑕疵的，人造鉆石。
我爸解釋說，他乘坐的飛機晚點，沒趕上拍賣會，怕我媽失望，先買了個代替品，等有空了再補一枚真正的給她。
現在，那枚真正的粉鉆戒指，在另一個女人手上。
"阿姨，您手上這枚戒指，在哪買的？"我沒抬頭，聲音穩得出奇，"我媽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想給她配個耳環。"
那個女人的臉色唰地又白了一層。
她把手塞到身后，勉強擠出一抹笑："什么戒指啊，你說什么，阿姨沒聽懂。"
"家里還有事，先走了。"
"這事啊，你千萬別跟家里提，免得有誤會。"
她推開我，幾乎是小跑著往外走，背影慌亂得毫無體面。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我掏出手機，給外公的秘書發了條消息，讓他把方建淮十六年來所有的異常賬單、行程記錄、資產變動全部調出來。
發完消息，我去教務處把手續辦完，叫了司機來接我。
"小姐，今天第一天上學，這么早就回去？"
"回去，家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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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到家的時候，我媽在廚房。
灶上煨著一鍋深棕色的藥湯，香氣從門縫里鉆出來，整條走廊都是苦的。
我爸有遺傳性的關節問題，一入秋就整夜整夜地疼，睡不好，吃不好。
我媽從他們結婚那年起，就開始替他找方子。跑遍了大半個省，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