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不該上桌的人
結婚三年，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婆婆眼里，我不是兒媳婦，是買來的牲口。
那天是婆婆六十大壽。
我從早上五點忙到下午兩點，做了整整十六道菜。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蒜蓉大蝦、糖醋排骨……全都是婆婆愛吃的。
廚房油煙熏得我眼睛發紅，手指被熱油濺了三個泡。
我擦了擦汗，端上最后一道菜——長壽面。
面條是我手搟的，細如發絲，根根不斷。
我長舒一口氣，正準備解下圍裙上桌。
婆婆一筷子敲在碗沿上，聲音清脆而刺耳。
"站住。"
我愣住了。
"女人家，上什么桌？"婆婆瞥了我一眼，語氣像在訓一條不懂規矩的狗，"廚房里有剩菜剩飯，你自己盛一碗，端到廚房去吃。"
滿桌的親戚，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有人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有人竊竊私語，嘴角帶著看戲的笑。
小姑子李娟更是直接笑出了聲："嫂子，你都嫁過來三年了，怎么連這個規矩都不懂？"
我的目光看向坐在主位旁邊的丈夫——李建軍。
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嚼了兩下，頭都沒抬。
"媽說得對，你去廚房吃吧。"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站在原地，手指還沾著面粉，圍裙上全是油漬。
那一刻，廚房里灶臺上的火還沒關，鍋里的湯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滾。
我突然覺得，那鍋沸騰的湯，就是我的心。
我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了廚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才掉下來。
我端著一碗白米飯，就著灶臺上剩下的菜湯，一口一口地吃。
外面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婆婆的笑聲格外響亮。
"我這兒媳婦啊，別的本事沒有，做飯還行。就是太不懂規矩了，上趕著往桌上湊。"
親戚們附和著笑。
"老**娶了個能干的，有福氣。"
"女人嘛，****就好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三年了。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好，足夠努力，足夠賢惠，婆婆總有一天會接受我。
我以為只要我忍一忍，丈夫總有一天會站在我這邊。
可三年過去了，我等來的只有變本加厲。
吃完飯，我收拾了滿桌的碗筷。
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