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近半小時，產(chǎn)婦被安全轉(zhuǎn)移到樓道里。
救護(hù)車也終于趕到，把人接走。
林念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她頭發(fā)也濕了，貼在臉頰上。
「你剛才很沖動。」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我只知道，晚一步，就是一尸兩命。」
我低頭一看，濕透的T恤緊貼著身體。
里面露出一張小小的手繪照片。
是我女兒江小葵畫的，一個扎著小辮子的丫頭，牽著一個男人。
她看著我衣服里那張小小的畫。
我住在姐姐家已經(jīng)快一個月。
客廳很小，擺著一張舊沙發(fā)，小葵就蜷在我身邊看動畫片。
寄人籬下的滋味，比跑外賣淋暴雨還難受。
**趙剛端著碗從廚房出來，往餐桌一坐，眼神就沒離開過我。
「江烈，你打算在這兒住到什么時候？」
「等我發(fā)了工資，就出去租房子」
「租房子？」
趙剛嗤笑一聲，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一個外賣站長，能租什么好房子？小葵跟著你擠城中村？」
我離婚凈身出戶，帶著五歲的女兒，連個正經(jīng)窩都沒有。
姐姐江月端著菜出來，打圓場。
「少說兩句，小烈也不容易」
「不容易？」
「他是不容易，我們就容易了？」
「天天白吃白住，水電費不要錢？孩子吵得鄰居都來投訴」
「他倒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們?nèi)腋芾邸?br>「**，我每月給生活費」
「那點錢夠干啥？」
趙剛斜著眼看我，語氣刻薄「你那點工資，養(yǎng)自己都費勁，還帶個孩子」
「我看你就是不想負(fù)責(zé)任，想賴在我們家一輩子」
當(dāng)初離婚，我抱著小葵走投無路，姐姐心軟收留我。
「我給你指條明路」
「我有個客戶，女的，有錢，有房」
「人家就想找個老實人過日子，不嫌棄你帶娃」
「我不相親」
「你不相親？」
「江烈，你別給臉不要臉」
「人家有錢有勢，你跟她結(jié)婚，房子車子都有了，小葵也能上好學(xué)校」
「你這輩子都不用這么累」
「我自己能養(yǎng)女兒」
「你能養(yǎng)？」
「你拿什么養(yǎng)？就靠你那點死工資？」
「別天真了，現(xiàn)實點」
「你一個大男人，帶著個拖油瓶，誰愿意跟你？」
「拖油瓶」三
我猛地抬頭，小葵在我懷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