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頓飯，以及一個隨時待命的提款機兼情緒垃圾桶。
她越來越覺得，這個男人雖然窮了點，但是好拿捏，愿意為她花錢，這就夠了。
至于感情？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能穿嗎？能讓她在姐妹面前顯擺嗎？
“庭軒，這個周末跟我回家吧。”柳青青在電話里說，語氣不容拒絕，“我們都處了一個月了，該見家長了。我爸媽想見你，你得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
付庭軒本想拒絕，他太清楚自己現在去見她父母會是什么下場。
沒錢沒房沒車沒**，樣樣都踩在丈母**雷區上。
可柳青青根本不給他說不的機會：“就這么定了，周六上午十點，你來接我，我們一起去。記得穿正式一點，別穿你那件洗得發白的破T恤，丟人。”
周六一大早，付庭軒特意去理發店剪了頭發，換上了唯一一套像樣的西裝——那是他三年前為了面試買的，穿了不超過五次，袖口已經有些磨亮了，但打理了一下，還算體面。
然后他去超市買了禮品，一箱牛奶，一盒保健品，一袋子水果，花了三百多，用的是信用卡。
柳青青在樓下等他，看到他手上的東西，立刻皺起了眉頭：“就這些？這牛奶是最便宜的那種吧？保健品就這一盒？水果就這么點？你這也太寒酸了吧！第一次去我家，你就帶這些？你讓我爸媽怎么看你？你讓鄰居怎么看我？”
“這是我能負擔的最好的了。”付庭軒耐著性子解釋，“等下個月發工資——”
“行了行了別說了，每次都等下個月，下個月你就能發財了？”柳青青不耐煩地擺擺手，“走吧走吧，我都跟家里說好了，總不能臨時不去。不過你記住了，今天不管我媽說什么，你都得忍著，不能頂嘴，不能甩臉子。你要是敢惹我媽不高興，我跟你沒完。”
出租車停在一棟老舊的職工樓前，樓體外墻斑駁脫落，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墻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柳青青家在四樓，沒有電梯。
兩人上樓的路上，柳青青還在不停地嘮叨：“記得叫人，聲音大一點。我媽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別藏著掖著。問到你家里，你就說你家里雖然沒人幫襯，但你會努力，會說好聽的，知道嗎？千萬別說什么你從福利院長大的事，就說你是孤兒，簡單點帶過就行。”
付庭軒咬著牙，一言不發。
門開了，柳母站在門口，目光像是兩把手術刀，把付庭軒從頭剃到腳，又從腳剃到頭。
“進來吧。”語氣冷得像寒冬臘月的風，沒有一絲溫度。
柳青青家不算大，六十平的兩居室，家具都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還算整潔。客廳的茶幾上鋪著一張發黃的塑料桌墊，邊角處已經翹起來了。電視機是老式的液晶屏，邊框厚得像塊磚頭。墻上掛著一幅十字繡，繡的是“家和萬事興”，繡工粗糙，線頭都飛出來了。
柳母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連杯水都沒給付庭軒倒。
柳父坐在一旁，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低頭看他的報紙，偶爾抬眼掃付庭軒一下，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厭惡，更像是某種同情，某種“又來了一個倒霉蛋”的了然。
“你就是付庭軒？”柳母開口了，聲音尖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我聽青青說，你沒房沒車，家里也沒人，工作也一般？在大城市混了這么多年，連個首付都攢不到？”
“是，阿姨，目前條件是不太好，但我會努力。”付庭軒壓著心里的不適，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盡量禮貌地回應。他的脊背僵硬，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努力？努力能當飯吃嗎？”柳母猛地一拍茶幾，茶杯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茶水濺了出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付庭軒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他臉上，“我告訴你，我們家青青，不是嫁給你跟你吃苦的！你沒錢沒家底就算了，我問你，你家里人呢？你爹媽呢？”
付庭軒的臉色微微一白，柳青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讓他按臺詞說。
“我是孤兒，家里沒人了。”他機械地回答，聲音干澀。
柳母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孤兒？那誰養你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