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得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我用余光悄悄瞥向右側。
那道人影又出現了。
依舊半步距離，并肩而立，輪廓單薄，一動不動，不晃肩，不擺臂，沒有任何走路的姿態，卻穩穩和我同步往前移動。它不靠近，不遠離，就牢牢卡在我視線邊緣，像貼在我身邊的一道活陰影，甩不開，趕不走。
我手心瞬間沁出冷汗，巡更棒握得太緊，指節發白，冰涼的塑料外殼硌得掌心生疼。這次我很確定，不是眼花，不是光影重疊，二樓燈光和一樓角度不同，不可能重復出錯。這東西，是實打實存在的。
我強行穩住腳步，不加速，不停頓，按照巡邏規范，逐一對齊消防點位。腦子里瘋狂回想物業前輩閑聊時說的民間禁忌：夜里獨行樓道，余光見人影，千萬別直視，千萬別搭話，一旦對視，就等于應聲，沾上陰氣，甩都甩不掉。
我咬牙忍住，全程不轉頭，不正視，不搭腔。
走到茶水間門口，我抬手推門，門輕輕開了，里面空無一人。飲水機指示燈暗紅閃爍，水槽里積著半槽隔夜廢水，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污，反光暗沉。我快速掃視一圈，確認沒有安全隱患，立刻關門轉身。
就在轉身的瞬間，我清晰聽見，身后傳來了一聲極輕的衣料摩擦聲。沙沙一下，剛好落在我背后半步的位置，和那道人影的距離，完全重合。
我渾身汗毛根根豎起，一股寒氣順著后背往上竄，直沖天靈蓋。我硬生生咬住舌尖，逼自己冷靜，抬腳繼續往前走，絕不回頭。我心里清楚，一旦回頭，我大概率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今晚就別想平安下班。
走完二樓全程，打卡完畢，我快步走向樓梯間。推開防火門，跨上三樓臺階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感覺到，身邊的重量變多了。
剛才二樓跟著我的那道人影，跟我一起上樓了。
三樓，打卡。
三樓是財務法務專區，走廊鋪著深色地毯，腳踩上去沒有半點腳步聲，吸音效果極好，所有聲響都會被地毯吞掉，只剩下死寂。夜里走在地毯樓道里，就像踩在無聲的墳土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剛走出去三步，就發現不對勁了。
左右兩側，各多了一道人影。
左邊一道，右邊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