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樣子，比蘇念的月份大。
她下車的時候，周慕辰的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過無數次。
蘇念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的保溫杯還端在手里，枸杞水還燙著，她低頭吹了吹，喝了一口。
周慕辰和林知意走進大廳。周慕辰去掛號窗口排隊，林知意站在旁邊等他，兩個人偶爾低頭說幾句話，周慕辰的嘴角帶著笑，那個笑容蘇念已經很久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了。
她和周慕辰之間，早就沒有這種笑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只剩下“今天吃什么晚晚的學費交了嗎周末回不回我媽家”。不是因為感情破裂了，而是因為他們都太忙了——他忙事業，她忙孩子，忙到忘了怎么笑。
周慕辰掛完號，兩個人朝電梯走去。
從休息區到電梯口，必然經過蘇念坐的位置。
她沒有躲。她甚至沒有低下頭。她就那么坐在那里，手里捧著保溫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走過來。
周慕辰先看到了她。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輕松變成了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一種復雜的、說不清是心虛還是慌張的東西。
“蘇念？”他喊了她的名字，聲音有點干。
林知意也停下了腳步，順著周慕辰的目光看過來，看到蘇念的瞬間，她的表情也變了。不是意外，不是慌張，而是一種蘇念非常熟悉的表情——審視。
像在逛商場時看到一件衣服，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在心里默默給它打分。
蘇念站起來，把保溫杯的蓋子擰緊，放進包里。
“慕辰，”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不是說今天公司有重要會議嗎？”
大廳里人來人往，嘈雜得像菜市場。但這一刻，以他們三個人為圓心的一小塊區域，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
周慕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知意倒是先開口了，聲音溫柔得體，像排練過一樣：“嫂子，你別誤會，是我老公今天出差了，我一個人來做產檢不太方便，就麻煩慕辰幫個忙。早知道嫂子也來產檢，我們就一起了。”
蘇念看著她，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林知意的表情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