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把退路鋪好。
辦完手續，經過神經外科診區。
一個年輕醫生在向上級匯報病例。
"患者65歲，腦膜瘤術后右側肢體偏癱，康復方案效果不明顯——"
林暖停下了腳步。
那個康復方案有問題。
她猶豫了兩秒，走過去。
"抱歉。你們的康復方案是不是以被動運動為主？"
年輕醫生抬頭："你是？"
"如果是，可以試試運動想象療法結合經顱磁刺激。腦膜瘤術后和腦卒中的康復路徑不一樣，不能套用同一個模板。"
年輕醫生愣了，回頭看他的上級。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胸牌寫著：神經外科副主任醫師，顧衍。
顧衍一直看著她。不是審視，是認真。
"你是康復科的？"
"以前是。現在在重新考證。"
"你對腦膜瘤術后康復有研究？"
"有一點。"
實話。照顧王秀蘭五年，她自學了大量神經康復文獻。那些知識遠超普通護士的水平，甚至超過很多醫生。
顧衍遞了張名片。
"考證的事我幫不了。但康復科在招進修生，不限年齡。有興趣可以來。"
林暖接過名片。
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緊張。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5
回到家，下午。
林暖把名片夾在《神經康復學》里，藏進衣柜最深處。
客廳里，王秀蘭在跟劉美鳳說話。聲音不小，大概以為她不在。
"媽，你有沒有覺得嫂子最近不對勁？"劉美鳳的聲音黏糊糊的。
"何止不對勁。翅膀硬了，敢跟我甩臉子了。"
"我跟你說啊媽，女人不能太慣著。你看嫂子，當初就是圖咱家條件才嫁給大哥的。五年不上班，吃大哥的喝大哥的，現在還擺上譜了。"
林暖靠在門外墻上，面無表情。
圖他家條件？
沈建華月薪六千，房貸三千。沈建軍**欠了二十萬。這個家最值錢的東西是林暖的嫁妝，已經被他們拿去填了賭債。
她圖什么？
圖一個癱瘓婆婆日夜罵人？圖一個小叔子欠債不還？圖一個丈夫永遠站**那邊？
前世的她確實圖過一樣東西。
一個"家"。
八歲喪母，父親再婚后繼母對她不好。她從小缺的就是家。沈建華追她時給了她一個"家"的幻覺。為了這個幻覺，她把自己搭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