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第三步。
沈建華眼眶紅了。沈建軍鼓掌。劉美鳳喊"媽你太厲害了"。
沒有人看林暖。
沒有一個人。
五年每天六小時的康復訓練。上百篇文獻。自己掏錢買的康復器材。手上磨出的老繭，腰間落下的勞損。
在這一刻全部被忽略。
林暖站在角落里，平靜得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王秀蘭走了十幾步，力竭，被扶到沙發上。
喘著氣，滿臉笑容。
然后她的目光掃到角落里的林暖。
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太熟悉的眼神。
審視。冷漠。像在打量一件用完了的工具。
"行了，我累了。林暖，去把我的藥端來。"
林暖去了。端藥的手很穩。
因為她已經不在乎了。
當晚，沈建華難得說了句軟話："辛苦你了，這些年。"
前世的林暖聽到這句話，覺得一切都值了。
這一世她在心里回了一句：
不辛苦。因為你馬上就不需要我了。
8
第六天。
林暖收到市第一人民醫院進修錄取通知。顧衍幫她爭取的，條件是三個月內通過執業醫師資格**。
同一天，劉美鳳開始加速了。
林暖路過王秀蘭的房間，聽到了電話。
"媽，我朋友說了，現在離婚，房子是婚前財產，她一分拿不到。再拖幾年就不好說了。"
"我知道。明天就跟她說。"
比前世還早了一天。
林暖回到自己房間，把最后一份證據整理好。
然后洗了個澡，早早睡了。
明天，是她等了兩輩子的時刻。
9
第七天，傍晚。
飯桌上，氣氛詭異。
王秀蘭坐主位，面色紅潤，腰板挺直。五年來第一次坐在餐桌旁正常吃飯。
沈建華低頭扒飯，不敢看她。沈建軍翹著腿玩手機。劉美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林暖安靜地吃著飯。等。
王秀蘭放下筷子。
"林暖，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林暖抬頭。
"你這些年照顧我，辛苦了。但你也知道，建華的條件配得上更好的。你五年沒工作沒收入，跟建華差距越來越大了。"
林暖沒說話。
"我跟他商量了，你們離婚吧。房子是婚前的，你拿不走。你也沒往家里交過錢——"
"媽。"沈建華終于開口，聲音很低，"我來說。"
他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