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來了醫院。
他穿著昨天那套西裝，領帶松著，臉上有疲憊，也有壓不住的怒。
“蘇棠，我們談談。”
我把予安的被角掖好，起身走到走廊：“說。”
他看了病房一眼：“予安怎么樣？”
“醫生建議觀察二十四小時。”
“那就好。”他像松了口氣，下一句卻是，“網上的事你看到了吧？你現在發**，說昨晚是誤會。融資還有挽回余地。”
我看著他：“你來醫院，是為了融資？”
“我當然也擔心孩子。”他皺眉，“但孩子已經沒事了，成年人總要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我問，“你的解決方式是讓我替沈茵扔藥背鍋，替你盜用方案背鍋？”
顧承澤壓低聲音：“那套方案我投入了團隊、人脈、資金，早就不是你一個人的東西。你三年沒上班，懂現在市場嗎？沒有我，你的方案只是一堆紙。”
我笑了。
“顧承澤，你真以為我在家三年，就只會做飯接孩子？”
“不是嗎？”他說完，似乎意識到太難聽，又放緩語氣，“蘇棠，我知道你辛苦。但商業化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如果配合，我可以給你一筆錢。”
“多少錢？”
他以為我松動，立刻說：“五十萬。加上予安的撫養費，我不會虧待你。”
我點點頭：“買斷我的方案、我的署名、昨晚孩子的危險和你**的體面，五十萬？”
他臉色難看：“你別這么說話。”
“那我換個說法。”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界面，“顧承澤，你是否承認兒童安全系統最初方案由我獨立完成？是否承認你未經授權用于融資材料？”
他立刻警覺：“你錄音？”
“從你進醫院起就開始了。”
他盯著我，眼神陰下去：“蘇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算計？”
“從我發現不算計就會被你吃干抹凈開始。”
病房門打開，予安站在門口，臉色還白，抱著藥包。
“媽媽。”他小聲問，“爸爸又罵你了嗎？”
顧承澤表情僵住：“予安，爸爸不是罵媽媽，爸爸在談事情。”
予安往我身后躲了躲。
這個動作比任何反駁都讓顧承澤難堪。
他伸手**孩子的頭，予安避開了。
空氣僵住。
顧承澤收回手，眼底有一瞬受傷，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