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爸爸坐在客廳，手邊放著一疊資料。
他看見我身上的傷，臉色沉得嚇人。
我媽抱走孩子，哭得話都說不利索。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爸爸問我：“想怎么處理？”
我說：“先查賬。”
爸爸點頭。
“審計組已經在路上了。”
我愣了一下。
爸爸把資料推給我。
“你休產假這半年，周硯以副總名義簽了二十七份異常合同，供應商里有三家空殼公司，法人都跟許念有關。”
我翻開文件，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許建國。
許念的父親。
我問：“爸，你早知道？”
爸爸看著我。
“你結婚后，我答應不插手你的生活，但我沒有答應讓人踩著我女兒吸血。”
手機響了。
是周硯。
我接通，開了免提。
他說：“晚晚，你在哪兒，媽說孩子今晚必須回家。”
我爸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周硯繼續說：“你別鬧了，明天公司年會，我還要上臺領獎，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今天沒發生。”
我看著桌上的異常合同，笑出了聲。
“周硯，明天年會，我也去。”
他沉默幾秒。
“你來干什么？”
我說：“領獎。”

周硯以為我說氣話。
第二天上午，他讓婆婆給我打電話。
婆婆一開口就罵。
“司清晚，你昨晚把孩子抱走，害我一夜沒睡，你安的什么心？”
我說：“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你夜里抱過幾次？”
婆婆卡住。
“我那是腰不好。”
我說：“你打麻將坐六小時都不腰疼。”
她聲音拔高。
“你現在跟我頂嘴了？周家娶你進門，是讓你當媳婦，不是讓你當祖宗。”
我看著桌上周硯婚后轉給她的流水。
每月八萬，備注生活費。
我月子里讓她請個月嫂，她說家里沒礦。
好嘛。
礦都轉她卡里了。
我說：“你兒子每個月給你八萬，你連孩子一罐奶粉都沒買過，錢拿去養哪位祖宗了？”
婆婆急了。
“你查我？”
我說：“你們家賬本都快漏成篩子了，還怕人看？”
她立刻換了語氣。
“晚晚，媽剛才急了，你別往心里去，你把孩子帶回來，媽給你燉湯。”
我問：“燉什么，燉你兒子的私生子滿月酒？”
電話那頭沒聲了。
三秒后，婆婆壓著嗓子問：“你知道什么？”
我心口一沉。
我原本只是詐她。
捏馬。
還真有事。
我說：“該知道的都知道。”
婆婆立刻哭。
“晚晚，男人在外面應酬，難免被小姑娘纏上，你要大度點，許念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是我們周家的。”
我笑了。
“我們周家？”
我把電話放到桌上，打開錄音保存。
“媽，你繼續說。”
婆婆沒意識到。
“就算是，也不能影響你的位置，你生了個女兒，許念要是真能生個男孩，抱回來給你養也行。”
我媽在旁邊氣得拍桌。
我按住她。
“媽，先別罵，留著法庭上聽。”
婆婆那邊停了一下。
“你錄音？”
我說：“對啊。”
她尖叫。
“司清晚，你這個毒婦！”
我掛了電話。
審計組負責人趙律師把電腦轉向我。
“林小姐，周硯轉移資產的路徑很清楚，他用采購合同套錢，再通過許念父親名下公司回流到個人賬戶，金額暫定三千七百萬。”
我問：“暫定？”
他說：“還有一筆海外咨詢費，收款方是新加坡公司，穿透后需要時間。”
爸爸坐在主位。
“年會今晚七點，所有供應商和股東都會到，周硯安排自己領年度貢獻獎，還準備宣布許念轉正為總裁辦特別助理。”
我扯了下嘴角。
“特別助理，助到床上的那種？”
趙律師咳了一聲。
“林小姐，還有一件事。”
他遞給我一張照片。
照片是公司內部培訓群截圖。
許念昨晚發了條消息。
今天年會有驚喜，某些靠生孩子綁住男人的老女人，最好別來丟臉。
下面一堆人附和。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點了點桌面。
“群里有公司高管？”
趙律師說：“有，行政總監何莉點贊了。”
我說：“查何莉。”
爸爸抬眼。
“已經查了，她是周硯提上來的，負責年會流程和門禁權限。”
我懂了。
昨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