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
油脂滴在白狐皮上，洇出一大塊**的污漬。
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僵在原地，手里還舉著那塊獸腿肉。
蒼玄停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那塊污漬上。
又落在我鼓鼓囊囊的舊衣角上。
「你在藏什么？」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獸腿肉掉在青石板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臟的……」
我拼命用袖子去擦那塊污漬，卻越擦越臟。
「我問你，在藏什么。」
蒼玄走過來，半蹲下身，強迫我抬起頭。
我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我想給弟弟留一點……」
我結結巴巴地說著，眼淚砸在手背上。
「這肉太香了，弟弟沒吃過這么香的肉。」
「爹說了，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弟弟的。」
「如果我偷吃了不留給他，爹會用燒紅的鐵鉗子燙我的嘴巴……」
蒼玄抓著我肩膀的手猛地收緊。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死死地盯著我，豎瞳幾乎縮成了一條細線。
洞府外突然狂風大作。
三只赤焰獸發出凄厲的慘叫，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以為他要殺了我。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藏了……您別生氣……別吃我……」
「我不吃你。」
蒼玄的聲音變得極其沙啞。
他突然把我扯進懷里，緊緊地抱住。
他的胸膛很硬，但很暖和。
「我不吃你，也不打你。」
他一只手按著我的后腦勺，另一只手輕輕拍著我的背。
「你那個爹，永遠也燙不到你了。」
「這里的肉，全都是你的。」
「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扔多少扔多少。」
「誰敢搶你的東西，老子就把他的頭擰下來。」
我愣在原地，眼淚把他的玄色大氅洇濕了一**。
這輩子，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試探性地伸出雙手，抓住了他背后的衣襟。
他沒有推開我。
他反而抱得更緊了。
「本尊不生氣。」
蒼玄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你必須記住，從今天起，你沒有弟弟。」
「你只有我。」

3
那天夜里，蒼玄把我哄睡著之后，走出了洞府。
他站在大荒山的懸崖邊，看著下方漆黑一片的風雪。
赤焰獸王戰戰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