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很穩，穩到不像是一個人應該有的頻率。

她忽然有一種沖動。

她想打破這種穩。

她想讓這個人的心跳變得和她一樣快。

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那天在暗室里，”她說，“為什么沒有殺我？”

陸厭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

他松開手，轉身走向門口，黑袍在他的腳邊拖出一道暗色的軌跡，像一條黑色的河流。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因為你怕我。”他說。

門在他身后關上了。

姜糖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她不明白他說“因為你怕我”是什么意思。

這不算一個回答，或者說，這個回答什么都沒有說。

她怕他。

這她承認。

但怕他的人多了去了，龍淵閣里所有人都怕他，他也沒有留他們活口。

所以為什么。

為什么偏偏是她。

**章 不跑不跑

姜糖在偏殿住了七天。

七天里，陸厭每天傍晚都會來。

他來的時間很固定，太陽落山之前的半個時辰。

他來了之后通常不說話，坐在羅漢床的另一頭，看一份公文或者閉目養神。

他待的時間不長，有時候半個時辰，有時候一個時辰。

走的時候他會看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姜糖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丫鬟們對姜糖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微妙。

起初她們只是恭敬，后來恭敬里多了一種東西，像是一種試探性的親近。

她們會在給她梳頭的時候多梳兩下，會在給她送點心的時候多留一盤，會在她午睡的時候輕手輕腳地進來給她蓋被子。

姜糖知道為什么。

因為陸厭對她們說過一句話。

那是她偷聽來的。

那天夜里她起來喝水，路過回廊的時候聽見兩個丫鬟在小聲說話。

“閣主說了，誰伺候不好姜姑娘，誰的腦袋就不用留了。”

“真的假的？”

“你看我像是敢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

姜糖端著水杯站在回廊的陰影里，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所以不是她們對她好。

是她們怕陸厭。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