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十幾個手持棍棒的打手，還有兩個穿著皂衣的官差。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笑瞇瞇地朝沈鳶拱了拱手：“沈姑娘，在下城南齊家馬場的管事，姓錢。聽聞沈姑娘相馬之術了得，一個月來把城南好幾家馬場的生意都搶了不少。齊家老爺想請沈姑娘去府上坐坐，聊一聊合作的事。”
話說得客氣，但架勢一點也不客氣。
沈鳶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沒什么表情：“合作？帶這么多人來，是談合作還是砸場子？”
錢管事臉上的笑容不變：“沈姑娘說笑了。不過沈姑娘這門手藝確實讓人眼紅，齊老爺的意思是，沈姑娘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不如把《相馬經》拿出來，大家一起發財。”
沈鳶心里冷笑一聲。
果然是為了《相馬經》。
前世那本書被周氏燒了，所以沒人知道它的價值。這一世她靠著這本書翻了身，消息傳到有心人耳朵里，麻煩自然就來了。
“《相馬經》是我爹留給我的遺物，不賣。”沈鳶干脆利落地拒絕。
周氏尖聲道：“什么遺物不遺物！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相馬？那是我沈家的東西，你不配！”
沈鳶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周姨，《相馬經》上的字你認識幾個？”
周氏被她噎得臉色漲紅，轉頭對**道：“虎子，把這蹄子給我綁了！”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大步朝沈鳶走來。
沈鳶沒有后退。
她靠在門框上，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齊家馬場最近是不是進了一批西域馬？”
錢管事臉色微變。
“那批馬里有一匹棗紅色的公馬，額頭有塊白斑，對不對？”沈鳶的聲音不緊不慢，“那匹馬跑起來左前蹄會打顫，因為它的蹄骨在運送途中裂了一條縫。你們把它當寶貝供著，準備下個月送進宮里參加選馬大會，對不對？”
錢管事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
沈鳶微微一笑：“我不光知道那匹馬有問題，我還知道，如果你們把它送進宮里，它跑不到十里路就會當場倒斃。到時候欺君之罪扣下來，齊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一個都跑不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