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起初不敢靠近，后來發現我確實沒打算拔它的毛，便也壯著膽子挪過來。
它看著滿山荒蕪，忽然嘆了口氣，那聲音不像少年了，倒像個滄桑的老頭：“說真的，上仙，你這山**不行。太孤了。”
我捻著根狗尾草，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孤怎么了？清凈。”
“清凈過頭了，容易成癡。”它抖抖羽毛，一本正經，“你看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逮著只鴿子都要盤出包漿來。”
我斜睨它一眼：“那你還不**恩？要不是你送上門，此刻早就在云夢澤喂魚了。”
肥啾脖子一縮，小聲嘟囔：“也不知道是誰，拿了人家布條，又不辦事，天天在這兒盤鴿子……”
我手指一頓，狗尾草“啪”地抽在它腦袋上。
它“咕”一聲滾進草叢，半天沒動靜。
我盯著那草叢看了半晌，正想伸手去撥，它又自己鉆了出來，嘴里居然叼著一顆圓潤的鵝卵石，獻寶似的放在我腳邊。
“這個給你，”它悶聲說，“云夢澤邊上撿的，沾了點水汽，摸著涼快。
我愣了一下，拾起那石頭。果然，觸手生溫，帶著一絲極淡的、不屬于鷓鴣山的**氣息。
山風刮過，我忽然覺得，這死水一潭的日子，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肥啾。”
“……又干嘛？”
“明天教你御風而行。”
“我不學！摔下來會死的！”
“那可由不得你。”
第二日，天還未亮透，鷓鴣山巔便炸開了鍋。
倒也不是我折騰，主要是肥啾那廝，不知從哪兒翻出我當年煉廢的一把破劍，正吭哧吭哧試圖把那銹跡斑斑的劍柄當窩。我揪著它后頸皮提起來時，它兩只爪子還死死抱著那塊鐵，振振有詞：“這可是上古神兵的胚子！我這是幫你廢物利用！”
我懶得同它廢話，袖袍一卷，將它連人帶“兵”一并收了，踏云而起。
“抓緊了，”我掂了掂這團沉甸甸的肥鴿子，仙力微吐，裹著它往云夢澤方向疾馳，“掉下去我可不撈。”
肥啾嚇得把腦袋埋進翅膀里，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聲音悶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來：“上仙……我、我覺得我還是適合走路，或者游泳……”
“晚了。”
云夢澤離鷓鴣山不算太遠，但這一路飛去，景